这样的心思一起,米梦裳也就很少打扮了,既然来去都是飞鱼服,那干脆把自己当女官,连淡妆都懒得上。省时省力还省心。
米梦裳放下刚看完的文书,伸出右手去摸茶盏。茶水已然完全凉透,茶香也被冰冷锁住,只剩下了最浓烈的苦。米梦裳并不介意,甚至没有呼唤随侍的宫女给她换一盏。
饮茶不过提神,苦些也好。
一口将残茶饮尽,米梦裳继续投入工作。就算今天做不完,少给明天留点儿麻烦也是极好的。
门外突然有了些动静,但很快就消停了下来。因此,米梦裳没有在意,甚至连头都没抬。
突然,门被人打开了。一阵寒风袭来,给米梦裳略显憔悴的鬓角又加了几缕纷乱。她举起手,用修长的小指将垂下来的发束顺手往后一拢,可寒风依旧,这就只能是徒劳。
“记得顺手关门呀!”米梦裳黛眉微蹙。
砰。
门合上了,但更讨厌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来人绕过屏风站到她身边,挡住了本就不甚明亮的光。
“别挡着,我看不见了。”米梦裳一边说话,一边朝来人投去不满的眼神。不过她的头刚抬到一半,一只大手就攀到她的脑袋上,很不客气地揉了几下。
“皇上?”米梦裳不解的语气里带有一丝惊惶。这是她第一次在乾清宫以外的地方见到皇帝。“有什么事情出岔子了吗?”她想跪下来行礼,可她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因为皇帝手还搭在她的头上,站起来就得顶开。
“你的差事办得很好,没有岔子。”朱常洛闻言,手上的动作猛然一滞。“朕只是想见见你。”
米梦裳还想着手里差事,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几息之后,她才惊悟这句话的意义。她下意识地想要挤出讨好的媚笑,可眼角弯出的弧度里却写满了憔悴。
“今天先歇了吧。”朱常洛柔声说。
“要是歇了事儿就得堆到明”米梦裳的话说到一半就后悔了,她慌乱地解释道:“贱妾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儿,有人帮着做。”朱常洛抢过她的话头,温柔地说:“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只有一个差事。就是陪朕。王安!”
“奴婢在。”王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向米梦裳投去幽怨的眼神。
“这些东西交给你了。”朱常洛指了指层叠在案头上的文书。“反正最后还是要递到司礼监去汇总,今天就省了这段路吧。”他一边说话,一边将米梦裳从椅子上拉起来。连跪礼都不要她行。
“遵旨。”王安领命,鸠占鹊巢。
米梦裳的身高介于小巧的朴氏姐妹和高挑的李竺兰之间,比朱常洛正好矮一个头。
“我没化妆。”被朱常洛揽入怀中的米梦裳终于羞红了耳朵。她听见砰砰的声音,却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心跳。
“没事儿。你化不化妆都好看。”朱常洛顺手扯过木架上朱红色的大氅披在米梦裳的身上。“咱们回去吧,这儿有人看着了。”
“多谢王掌印。”米梦裳回过头,朝王安眨眨眼睛。
“这是奴婢该做的。”王安回以长者的慈祥。可皇上走远后,王安还是叹了气:“哪怕让魏朝来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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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玉熙宫。当年别宫万寿失火,嘉靖爷就迁到这儿来暂住了。”穿过灵星门,便是玉熙宫。
“在这儿吗?”米梦裳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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