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供,田尔耕的反应,田尔耕对“熊廷弼的事情”的态度,以及他自己掌握的信息。赵南星略微看清了锦衣卫内部势力的相互关系和田尔耕的知情程度。
“赵老先生.”田尔耕没有节操,但也是聪明人。他猜测赵南星如此作态可能是想通了什么。于是极力收敛起外溢的情绪,起身行礼道:“请您为我解惑。”
“我想跟您做个交易。”赵南星说道。
“呵,交易。我喜欢交易。”田尔耕或肯或否地摆了几下脑袋。“但我得听听您能给我什么,以及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东西很简单。公开事实给邹元标平反。”赵南星眼神坚定。“事情起于我,就算要死也是我先死。他为我扛了这一下,我不能让他蒙冤。至于我能给您什么,当然是真相。”
田尔耕伪做思考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好,我答应你。”
“想来,您的手里捏着杨渊他们的供词。而他们的供词和孙如游的口供基本相同吧?”赵南星还在说熊廷弼的事情,因为这就是他察觉锦衣卫的内部存在着信息差的切入口。
“看来您很清楚。”田尔耕点头。他之前之所以疑多惧少,就是因为孙如游的供词与杨渊的供词基本相符。
“坚持主张攻击熊廷弼的人是我,联系杨渊的人是赵南星,这都没错。但杨渊不知道的事情是,参与这场讨论的人,除了我和邹元标,还有孙如游”赵南星在这里停了一下,故意卖关子。
“您能直接说我不知道事情吗?”田尔耕果然受激,急道。
“呵呵。”赵南星面笑心苦。“还有孙如游,周嘉谟,刘一燝,韩爌以及徐光启。”
“我肏。”田尔耕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田尔耕的脸色阴晴不定,一瞬间,他联想到了许多种可能。其中有的好,有的坏,有的.他妈的要命!
“田大人,看来您确实被别人蒙在鼓里了。”赵南星喃喃道。
赵南星得知孙如游口供内容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孙如游单纯地想要包庇周,刘,韩,徐。但有一点说不通,就是孙如游给邹元标扣帽子,在赵南星的印象中,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算差。
所以他推测,锦衣卫和孙如游达成了交易。孙如游给邹元标扣帽子,以包庇逼杀赵南星的北镇抚司,最后换取锦衣卫把这四个人摘出去。
赵南星严气正性,不喜欢这种蝇营狗苟的结果,他要剖明真相,还邹元标一个清白。在他的心中,同意了三法司会审的皇上还是圣明的,而且在邹元标自尽情况下,锦衣卫大概率是不敢对自己上刑的。只要坚持到皇上下旨会审,就能通过当堂对峙达成这一目的。至于之后的处罚,他已经看淡了。最多无非被判结党营私,一死而已。
但在被锦衣卫抓捕并转移的过程之中,赵南星察觉到了一丝蹊跷。
赵南星原本并不对“被转移”这件事本身感到奇怪,毕竟只是从执行方东司房,转移到受益方北镇抚司手里。真正让赵南星感到奇怪的是,押送他的年轻人的反应。
为首的那个陆姓百户的态度以及他对属下的解释,让赵南星觉得,东司房和北镇抚司之间的关系并不那么融洽。主办孙如游的东司房和锦衣卫内部最大的受益者北镇抚司在争功,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赵南星决定试探试探,于是主动要求面见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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