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贤的身边:“您老喝茶。”
“嗯。”魏忠贤接过茶盏。
“时候不早了,说正事儿吧。”魏忠贤幽幽地开口道。
“求爹给我条明路吧!”田尔耕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
“赵南星审出差错了?”魏忠贤消息灵通、脑子活泛,预案极多。从得知田尔耕只身一人亲自来访的那一刻起,他就大概猜到了田尔耕面临的状况。
“干爹料事如神。”田尔耕并不意外,在他的视角里,执掌西厂,敲打东厂,当日即得知邹元标死讯的魏忠贤几乎是全知的。
“我想听你再说说。”魏忠贤这是在装神弄鬼。
“是。”田尔耕点点头。他静下心来,组织语言,缓缓道:“骆思恭一开始把抓审赵南星的差事交给海镇涛。然后朝令夕改,又让海镇涛把人移交到我这儿来。我原以为是您老暗中襄助,才给儿子这么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
说到这儿,田尔耕顿了一下,并悄悄地瞄了一眼魏忠贤,但他发现魏忠贤压根儿没看自己,而是半冥想半入眠似的闭上了眼睛。
探不到魏忠贤的情绪变化,田尔耕只好继续说:“赵南星一上来就招了,连刑都没上。但但他这招得也太吓人了,根本不敢记。”
“他把孙如游的口供全部推翻了?”魏忠贤微眯的眼睛里反射着细长而妖冶的烛火。
“您知道?”田尔耕一惊,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觉得呢?”魏忠贤装神弄鬼继续反问。
由于陆文昭单线联系过曹化淳,所以派去监视陆文昭的西厂探子不是执行局的“执行”,而是由王承恩直辖的独立于执行局的外稽司“稽查”。
魏忠贤知道外稽司的人在监视陆文昭,也知道陆文昭进了宫去了司礼监,但不知道陆文昭去司礼监干什么。司礼监是王安的一言堂,他连手都不敢往里伸。
出于谨慎起见,王安下了严令要求封锁消息。王承恩就没把存在原供的事情通报给魏忠贤。就连他的直属上司米梦裳,也是在南书房吃早饭的时候才从主仆之间的奏对中,隐约察觉到存在伪供这么回事儿。
田尔耕更惨,从邹元标自尽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陷入被动了。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靠猜,而且猜错了就要命。“儿子冒昧,儿子驽钝。”他连连叩头。
“够了,说事儿。我不想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魏忠贤又恢复了那种半冥想半入眠的姿态。
“是。”田尔耕抬起头,接着说道:“就像您了解的那样,赵南星把孙如游的口供全翻了。”光着一条曝出来,他和北镇抚司就要吃大挂落。
“他一个人把事情全部扛了下来。而且,还扯了刘阁老、韩阁老、周吏部、徐礼部这些人。”
如果这番话是从邹元标的嘴里抠出来的,田尔耕已经兴奋得报上去了。但现在,邹元标死了,案子过了三法司,何宗彦去宫里请了旨意,把孙如游留在了都察院,而孙如游在都察院的牢里老老实实地什么都没说。一旦翻案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案子是骆思恭给你的,他难道没交代你什么吗?”魏忠贤问道。
“呵呵.”田尔耕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想:这不是您害的吗。
田尔耕憋了半天,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就怪了。”魏忠贤眉头一皱。
“您您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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