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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强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机器的改良(第3/4页)
    起身子,眼睛亮得惊人:“你记不记得物理院那台水力演示仪?若是把六锭纺车的连杆改成……”她沾着茶水在矮几上画起齿轮简图,水痕在月光下泛着粼光。马车恰在此时碾过凹坑,未干的线条晃成一片星河。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长两短。陈寒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展开是块压变形的玫瑰酥,糖霜在月色里像落了一层雪。“厨娘说你这三日都没好好用膳。”他掰开点心,蜜馅拉出的丝线银闪闪地悬在两人之间。

    朱幼薇咬了一口便笑起来:“比尚膳监的强。”碎屑沾在唇边,被陈寒用拇指抹去。她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声音渐渐低下去:“那些北疆遗孀第一回领工钱时,有个姐姐跪在织机前哭……她说自打男人战死后,这是头回觉得自己活着。”

    马车经过秦淮河支流,水面上浮着女工们折的纸船,每只船头都粘着朵小小的绢花。

    对岸茶楼还亮着灯,隐约传来争论声,大约是书生们在辩代金券的利弊。更近处的巷子里,几个下工的女工正互相帮着卸下背后的竹筐,笑声惊起檐角铜铃。

    陈寒忽然觉得肩头一沉。低头看时,朱幼薇已阖上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弯月牙状的影。他小心翼翼解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发现衣襟内袋还装着半张没画完的织机改良图——是今早她伏案睡着时收起来的。

    月光穿过车帘的菱格,在两人衣袍上织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车轮碾过铺满银辉的长街,像行过一条流动的星河。远处传来纺织娘清亮的鸣叫,与更夫的梆子声应和着,惊飞了巷口老槐树上栖息的夜莺。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东宫偏殿时,陈晋正攥着半块芝麻糖在锦毯上打滚。宫女们捧着粥碗追得满头是汗,

    嬷嬷刚抓住他的绣花鞋,小家伙就光着脚丫窜上紫檀木案几,差点碰翻朱元璋昨日赏的琉璃走马灯。

    “小祖宗仔细磕着——”

    殿门忽地被推开,朱幼薇提着食盒愣在门槛。

    陈寒跟在她身后,瞧见儿子脸上沾着糖渣的模样,喉头动了动。

    案几上的陈晋突然僵住,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猛地扑向朱幼薇:“娘亲!”

    食盒里新蒸的玫瑰茯苓糕还冒着热气。

    朱幼薇半跪着给儿子擦脸时,发现他中衣系带竟打成了死结。

    陈寒默默蹲下来,指尖挑开纠缠的丝绦,动作比调试织机齿轮还要小心三分。

    “爹爹喂。”陈晋突然把木勺塞进陈寒手里,惊飞了檐下偷看的麻雀。

    小家伙其实记得,上次这样撒娇还是三个月前北伐大军凯旋时。

    粥碗在三人之间传来递去,渐渐盛满了晨光。

    陈晋突然指着食盒夹层:“是玄武湖的荷叶包!”

    原来朱幼薇特意绕道摘了新鲜荷叶,裹着用代金券换来的松子糖。

    陈寒掰开糖块时,儿子突然把最大的一块塞进他嘴里,甜得这位在朝堂舌战群臣的能臣瞬间红了眼眶。

    窗外飘来女工们晨读《千字文》的声音,陈晋忽然挺直腰板背起“天地玄黄”,背到“辰宿列张”时卡了壳。

    朱幼薇指尖在桌面轻叩节拍,陈寒却蘸着茶水画出星图,教儿子用北斗七星的位置记句子。

    小家伙手指划过水痕,忽然仰头问:“爹爹娘亲明天还来吗?”

    风掠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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