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尊肖雅。
“何人敢置喙我牡丹会”
肖雅款款上前,声调虽婉柔,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之气,“金牡丹之席,原本便是为才德兼备之佳人设立,选拔以‘文名’为本,岂是妾身一句之令,便可撤谁、添谁
沈夫人孀居闺中,首首闺怨之作,名传西京。
我牡丹会近年所重,不独风姿,更需才情……
魏夫人虽仪态出众,家世不俗,但久无佳作,又疏文名,已难服众。”
四座静然。
贵妇们或低头沉思,或暗暗点首,仿佛这番话合情合理,足以搪塞过去。
魏夫人也尴尬得满面涨红。
薛向听罢,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忽地开口,道,“在下斗胆请教,不知夫人可曾听过《桂窗丛谈》”
“你这是何意”
肖雅愣神,他当然知道《桂窗丛谈》,一众贵妇也是议论纷纷。
“《桂窗丛谈》鼎鼎大名,谁不知晓。”
“《云间消息》里数得着的王牌专栏。”
“《桂窗丛谈》点评佳作,几近权威,名流、士子谁不渴盼自己的大作登上《桂窗丛谈》,名传州郡。”
“…………”
肖雅举手压住杂音,“你何必明知故问,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薛向道,“不知《桂窗丛谈》的主笔,当不当得起金牡丹的席位”
“你说什么”一名贵妇失声出声。
“莫非魏夫人便是《桂窗丛谈》的主笔”
“天呐!真的是这样么”
“我府中小女,写了七八遍投那《桂窗丛谈》,求得不过一句批语——那一字一句,皆成了她闺阁的传世诗!”
“我家二郎更是将其评点编入习册,日日诵读!”
“…………”
惊呼声起落之间,仿佛厅中香气都因惊疑而凝滞。
有人惊艳,有人羞愧,也有人猛地望向魏夫人,神色由先前的冷眼旁观,化作惶惶敬意。
肖雅脸上亦是微滞,笑意难掩尴尬。
她原只道魏夫人不过是貌美之人,哪里知她竟是传言中“才难仰攀”的桂窗主笔
厅中气氛,已全然反转。魏夫人眼角一颤,终是看向薛向,眸中千意难尽。
最开始,她听信薛向建议,在云间消息开设专栏。
不久,薛向便假造了读者来信,让魏夫人获得了极大的情绪价值。
可薛向清楚,这么下去,并不是事儿。
魏夫人的创作能力,明显不足以支撑专栏。
时日一久,魏夫人肯定能从别的渠道,听到对专栏的真实评价。
薛向敏锐地发现魏夫人对诗词鉴赏的能力颇高,趁着魏夫人作品难以为继的时候,劝她开了这《桂窗丛谈》。
魏夫人果然很好的驾驭。
当然,《桂窗丛谈》的扬名和渐成权威,并非全是魏夫人的功劳。
主要是《云间消息》的发行量越来越大,一首作品登上《云间消息》,便迅速传播。
一言蔽之,《云间消息》是个超级平台,魏夫人站在平台之上,自然拥有对诗词一言臧否的巨大权力。
只是,她自己尚未意识到自己这重身份的威力。
此刻,薛向替她剥开外衣,露出真身,自然震动全场。
“不过是些许虚名,让诸位姐姐、妹妹见笑了。”
魏夫人拱手行礼。
“呀,妹妹太客气了。”
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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