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便名动州郡,才气过人。
楼长青兄,十六而成甲策文,连破三关,所出论著已由西台印送五经局校订。
更不说妖族白雪衣,化形才五年,已能作策五篇,皆能破经中之义、通兵书之法!
你薛向,虽有声名,但何以敢言必夺魁首”
他语气愈发尖厉,一步步下马,步步逼近。
“听说你做了些名篇,也曾文光冲霄,办了份《云间消息》,便自觉天才绝艳
那都是过去,科场争胜,凭的是寸心文章,不是炫技诗词。
你诳言夺魁,不只是争名,更是辱人。
辱荫生之名、辱妖族之礼、辱天下文道之纲常!”
四方哗然。
先是些年轻荫生面色不善,继而凌雪衣自妖族车队缓步而出,他面容白净,眸光幽沉,袖上绣有符文雪狐之纹。
他缓行至薛向身前,未语,气势已然如山,开口,声音平静,却透出细密寒意,“阁下若言魁首在握,便请自证于卷上。
若不能,阁下之言,便是亵渎。
亵渎文气,亵渎道法。”
“薛朋友,我也敬你大名,倘若魁首非你所得,又该如何”
楼长青自不远处缓步而来,一身素衣青冠,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如流水,“楼某不喜争名,当此之时,也不愿让人。
只一事,我须明言。
世间有三种人最不堪,
第一种,才不胜名;
第二种,声不由行;
第三种,未试先夸。
阁下自省,属哪一类”
“说得好。”
沈安笙轻轻鼓掌,他衣冠胜雪,英俊不凡,一袭青袍,有绝伦之姿,行至近前,平静地看着薛向,“薛兄不识得荫生,也未去过秘地,不知世家底蕴。
道此狂语悖论,我可以原谅,只要你收回诳言,沈某愿就此揭过。”
薛向立于众目之下,自始至终未动半步。
他身着布衫,衣带无金,无印无章,一双手负于身后,眼中似无波澜。
宁千军、楼长青、凌雪衣、沈安笙之言,句句带火,声声含刃,换作旁人早已心虚焦躁,或羞或怒。
可他只是微微抬眸。
目光扫过面前三人,一一掠过,不作停留,最终落向考棚尽头,远处春风吹动的杏树上。
他淡淡问了句,
“杏落了”
宁千军顿时脸色铁青,“装神弄鬼!”
薛向这才回头,语声极轻,仿佛怕惊了枝,“薛某是来考试的,考试想得第一,算什么过错”
他懒得解释宁千军的污蔑。
霎时,全场死寂,继而议论如潮水般席卷。
“是啊,谁考试不想得第一”
“谁不想夺魁,薛向就是说出来,也不算什么罪过。”
“这帮荫生太狂了,意思是只能他们的人夺魁,薛兄夺魁就不行”
“…………”
荫生和妖族,毕竟只占少数,议论一起,宁千军掀起的风潮,立时被覆灭。
就在这时,薛向不疾不徐道,“此次郡试魁首,薛某要定了。
若要问凭什么,无他,只因——我来了。”
旗袍小姐说过,出名要趁早;含谷老人在笔记中也说了,天下英才多如过江之鲫,科道争锋,有才名不显者,蠢之极矣。
薛向一句话出,一如静水落石,砸入众人心中。
考棚西南角,有一处悬空小楼,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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