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气显化异象,等于是给沈南笙、楼长青二人的诗作加上了无与伦比的光环。
毕竟,能被文气认可的,想拿低分都难。
此时,文气大阵已然关闭。
外溢的文气,比之先前,十不存一。
这等情况下,再想引动这残余文气的难度,要比之前,大上十倍不止。
“事成矣。”
沈明周拱手道,“到底是王大人智谋深远,后手深藏。”
徐长缨也低声赞叹,自愧弗如。
王宗靖拈须轻笑,自得不已。
“快看,薛向动了。”
沈明周低呼一声。
但见薛向眉宇沉静,眼神却如深潭一般,藏着万丈波澜。
他提笔蘸墨,笔锋侵纸。
眼见一行文字写就,许多人牢牢盯死薛向。
王宗靖冷哼一声,沈明周飞速扯动王宗靖衣袖,几人抬头,朝半空之上的金色符箓看去。
便见金色符箓上漂浮的浅浅文气,剧烈漾动,却挣不脱金色符箓的束缚。
王宗靖轻声笑道,“任他再是才气,也休想引动这些文气。除非……”
“除非什么”
徐长缨皱眉,他不想听到任何可能性。
王宗靖拈须道,“除非,他再出一篇文光冲霄的大作。”
“这不可能。”
沈明周松了口气,“命题作诗,能出一篇金声玉振级别的,就不得了了。”
徐长缨亦点头道,“自古,七律便以格律严苛,锁禁才思,遭许多诗家贬损。
遍数古今,能达到文光冲霄级别的七律,不过一掌之数。
王兄玩弄文阵开合这一手,端的是妙到毫巅。
到时判卷,薛向的大作,没引动文气,而沈南笙、楼长青的大作,皆引动文气。
无论是谁,怕也不敢将薛向的大作,和沈南笙、楼长青的大作视作一档。
如此,胜负已分。”
“嘶,嘶……”
“什么动静儿“
“快看,金色符箓外流溢的文气,再冒起电弧。”
有人惊呼。
刷的一下,徐长缨勃然变色。
王宗靖浑身冰凉,“这,这不可能,文阵禁锁,文气怎么还被引动,他,他到底写了什么”
“不好,文气燃烧起来,文阵锁不住了。”
刹那间,金色符箓被文气引燃,焚烧起来。
哗啦啦,大量或金或紫或黑或白或青的,弯曲的文气,扑腾而下。
汇聚于一张张试卷上,霎时,异象迭起。
紧接着,所有异象瞬间消失,全部的文气都朝薛向试卷汇聚。
便见他试卷震动,文气显化,遮天般的文字,闪耀当空。
所有人仰头看去,便见他写到: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薛向所抄,正是杜工部的《登高》。
他原来的世界,千古以来,诗家论七律,皆以此篇和崔颢的《黄鹤楼》为双峰并峙。
文试最后一场,薛向不想再有任何意外,便将此诗搬了出来。
他坚信,不管对方有什么鬼蜮伎俩,在这首展现绝对实力、闪烁千年文运的大作面前,也得低头认输。
八句一成,全场文气瞬间归拢!
王宗靖一声失语,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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