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向暗暗道。
奇怪的是,欢喜宗宗门出入口,并无人值守。
薛向阔步入内,也没瞧见有人。
“正好,省了麻烦。”
薛向立在一块青色巨石上,从文箓戒中取出录影阵阵旗,
他屈指一弹,阵旗轻颤,自行腾空。
第一缕灵光自旗面流下,像一道纤细的游龙,在地脉间穿行,迅速勾勒出水火双灵灵脉走向。
双脉交汇于西面演武场。
与此同时,阵旗杆首的青晶微微亮起,一层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将所见的宗门全景、灵脉脉络、山门气象,一一化作清晰的影像,收入阵旗之中。
薛向大手一招,收了录影阵阵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清晰的侵占灵产的影像,他便拿到了大义,任谁也挡不住他拆除违建。
薛向正要转身下山,忽听北面林间传来阵阵喧哗与爆裂之声,伴着女修急促的呼喝。
那声音夹着灵力震荡,似刀光破空,又似鬼啸穿林。
薛向眉峰一蹙,脚下息风步一展,身形化作一道青影,顺着声响处疾掠而去。
穿过一片松林,他的视野陡然开阔。
一处山坳之中,寒雾翻滚,鬼气森森。
鬼伯形容枯槁,半边脸如干裂的树皮,半边却覆着如墨的鬼纹。
他左手扼住赵欢欢的脖颈,手指间黑气缠绕,令她面色发白,呼吸凝滞。
四周,欢喜宗数十名女弟子分列方位,在白衣女修苏丹青的指挥下结成环阵,长袖飘飞,手中或执灵剑,或持符伞,灵光交织,封锁鬼伯的退路。
苏丹青面色冷凝,眼如寒星,指诀连变,喝令道:“第三环收紧!切断他的鬼气外放!”
然而鬼伯周身阴雾如潮,黑影在雾中忽聚忽散,化作数十只狰狞鬼影扑击而出。
这些鬼影形似夜枭、狼首、长舌女,獠牙毕露,尖啸刺耳,扑向女弟子的剑锋与护罩。
欢喜宗的女弟子大多修的并非斗战之法,而是媚术、培育灵植、幻术之类,在这等正面对抗中明显力有不逮。
尽管阵势严整,灵光环环相扣,可每一次攻势落在鬼伯身上,都被他借阴雾巧妙化解。
反倒是鬼伯指尖一抖,便有两只恶鬼破阵而入,逼得阵中弟子手忙脚乱,防线一时险象环生。
“无怪外间无人值守,原来宗主都落入人家手中了。”
薛向懒得理欢喜宗的破事儿。
他才要闪身离开,忽地凝身定住,他怔怔盯着鬼伯那张干裂鬼纹交错的面孔。
“操控鬼胎袭击自己家的,会不会是这货。”
此念一生,薛向火气顿时狂涨。
那一夜的阴雾与惊呼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母亲脸上那抹苍白与担忧,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口。
他飘然入场,声若金钟,“锁。”
一字出口,文气轰然涌动,自文宫奔出,化作一根银白锁链,带着箴言之光在半空疾舞。
锁链放出,宛若鬼魅、游鱼,灵动无比。
锁链仿佛玩消消乐游戏一般,所过之处,四面八方的鬼物,皆被锁拿。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獠牙森森的鬼影,刚被锁链触及,便像被烈日照中般发出刺耳嘶嚎,形体飞快崩散,化作青烟蒸腾消失。
文气,天生便是阴物的克星,锁链上的每一缕光芒都像刻着无法违逆的律令,将怨气与阴魂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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