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薛向跨入门槛,视线与她交汇的刹那,仿佛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连空中雪的寒意都被逼退。
赵欢欢慢慢放下册卷,十指如葱,在檀木几案上轻轻一敲,胸前的风光随之轻颤,仿佛有意在挑动他的心神。
“薛副院。”
她娇声唤他,尾音拖得极长,宛如春日细雨般缠绵,“终于想起人家呢您真好没良心,难为人家大过年的,都为你奔忙。”
“这女人真是骚媚得不像话。”
薛向暗暗心惊,俊面带笑,“我哪敢忘了赵宗主,家母晒的腊肠,给您弄了两根,别嫌少。”
赵欢欢怔了怔,她还从没收到过这种礼物。
礼物极轻,透着难言的亲近。
她收了狐媚术,起身,敛容,双手接过,放到鼻尖轻轻一嗅,眼睛竟然红了。
“你这又是哪一出”
“想起我母亲了,她在时,腌的腊肠也是这个味道。”
“妈妈都是一个味道,温暖的味道。”
薛向赶忙转移话题,“钱,收得怎样了”
赵欢欢微微一笑,“还是你们读书人脑子好使,这些年,我勾兑这样的活儿多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妥当的。
义卖,亏您想得出来,几张字画,卖出了天价,旁人还说不出什么来。
对了,那画儿谁画的,您能不能稍微认真点儿弄点像样子的,做旧一下也行吧。
不然,一幅画动辄卖上百灵石,抢钱也没这么快的。”
“舍妹画的,她才十岁,练习画画已经好几年了。”
“啊!”
赵欢欢大吃一惊,笑得枝乱颤,波涛如怒,“一起用饭吧,新得了一坛女儿红,酒是话媒人,饮上两杯,咱们就不至于聊得这么干瘪了。”
说着,她挺了挺山峰。
“改日吧。”
薛向真扛不住赵欢欢这狐媚术,从来都是“酒是色媒人”,赵欢欢改了一字,反倒让空气里的暧昧昭然若揭。
不待赵欢欢回应,薛向拔腿就走。
“钱在联合商社的账上,暂时别动,等风头过了再说。”
赵欢欢笑如檐下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