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三人的狂傲。
三人皆收敛小觑之心,合力展开攻击。
沈南笙已完全兽化,鳞甲森然,獠牙森白,四肢如擎天铁柱,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颤抖。
他双臂挥舞,罡风暴涨,气流飞旋,直射薛向。
吕温侯催动寒玉神功,背后冰晶法相举掌如天,将无尽霜雪推向薛向。
楼长青手中古玉刀青芒愈盛,刀身颤鸣,如龙吟虎啸。
他猛然一挥手,长刀脱身而出,竟是以气御刀,轰向薛向。
三人攻势如狂澜,如雷霆,如倾塌的江河,一息之间将薛向周遭气流封死。
然而,金紫云涛之中,风声猎猎,却始终未曾散乱。
薛向的吟声依旧沉稳。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每吐出一句,便有文气溢散,在他周身凝成一道看不见的壁障。
壁障无形,却坚若金汤。
三人攻击不管怎么猛烈,也破不开分毫。
观战众人心神皆震。
“这……这已不是单纯的文气催动,简直是以诗句为阵,以词章为城。”
“是啊,三人攻势滔天,却竟无一能破。”
“看薛向神情安然,竟似胸有成竹。”
“说破大天,这也不是一首战诗,等诗句吟诵完毕,便是薛向倒霉之时。”
“…………”
薛向神情淡然,声音却逐字沉重。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此句出口,所有文气骤然回涌,天际金光紫霞轰然下坠,在薛向头顶缓缓凝聚成形。
顷刻间,一座草茅小屋虚影,竟在空中浮现。
小屋不大,却仿佛承载了千万人心中的归宿与希冀,屋檐轻摇,霞光绕梁,安宁祥和,镇压人心。
天地间一切风声,似都在这一刻寂静。
三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仿佛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一股浩然长存的意志。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最后一句出,笼罩在薛向头顶的茅草屋,忽然化作一幢绵延百里的金色殿堂。
就在这时,薛向动了。
他大手一甩,一枚元爆珠射出。
元爆珠才发出丈许,他掌中剑胆跟着显化,化作一根尖锥,后发先至,正巧点中元爆珠。
忽听一声惊天巨响。
元爆珠腾空炸裂,光焰冲霄,烈火狂澜卷舞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如狂龙一般卷出。
薛向距离元爆珠最近,恐怖的冲击波率先击中他。
但绵延百里的金殿,根本连晃都没晃一下,他被保护得不能再好。
反观其余三人。
早在元爆珠扑出刹那,惊怒交集的三人,便飞速后退,收敛所有的攻击,齐齐祭出灵力护罩。
然而,他们即便退到了护阵边缘,但还是在巨爆冲击波的攻击范围内。
三人的灵力护罩虽已无比浑厚,但还是没挡住冲击波的撕裂。
沈南笙鳞甲迸碎,肩头血光四溅,重重砸在阵台石壁,发出一声轰响。
吕温侯法相碎裂,寒冰晶屑洒落满空,半边臂膀僵冷麻木,几欲废去。
楼长青青刀震颤,长鸣不休,刀锋生生崩裂一寸,虎口血肉横流,手臂险些被震断。
观战人群齐声惊呼。
“这……这不过是第一颗元爆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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