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壮举,他二人已只有仰望的份儿。
此刻,文山跟着薛向忙活,程北却被打发去护佑薛向家眷了。
毕竟,四大家族新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焉知没有一二死士,相机而动。
…………
冷翠峰上,秋风未起,天色却沉得厉害。
主衙大殿广阔,朱楹森森,梁上金漆的走兽一排排伏下,俯视人间。
薛向立在大殿中央,躬身而立,双手自然下垂。
他并无多余动作,神情平淡,似乎正等着秋风落叶。
两侧列坐的,除了府君黄姚外,迦南郡各位掌印一个不缺。
此外,各级衙门的堂尊、院尊在岗的,也都赶过来了。
毕竟,是中枢直抵一郡,宣传诏书,在“正直”层面,这是迦南郡的大事。
炉香氤氲,钟磬声微,殿内寂然,唯有呼吸声起伏。
传旨官扫视全场,冷声道,“内阁承命,天子有言:
察迦南有吏,其名薛向……”
旨意出自翰林院之手,骈四俪六,宛若音符。
但大意,薛向很快捕捉清楚了。
总计三层:
“一者,赏功。他为中枢弄了一笔巨大的财货,解了北面军饷的燃眉之急,自然是有功。中枢干脆直接将他提官一级,赐九品仙符。
二者,警告。是役虽立大功,杀人太多,难逃公办私仇之嫌。引起的物议极大,中枢必须安抚各地世家,借着薛向行事的程序瑕疵,严辞警告,下不为例云云。
三者,调离。
此案影响太大,薛向自然不适合再留在迦南郡。
为安抚人心,命令薛向进入沧澜学宫学习。”
传旨官宣布完毕,薛向行礼后,接旨。
不待黄姚上前招呼传旨官,传旨官轻哼一声,快步离开。
临去时,传旨官轻轻拍了拍薛向肩膀,“悲秋客的大名,咱家在神京也是听说过的,没想到是这么个俊逸少年郎,后生可畏啊。”
说罢,出门,升空,消失。
传旨官一去,场间凝固的气氛霎时解冻。
各种议论如潮涌起。
“升得好快。才任职多久,便又升官抄家时那许多宝货,天知道他暗中吞了多少。竟还能全身而退,命也算大。”
“今日能抄诸家,明日便能抄我家。
若世间都效尤,只盯着赃籍发财,谁能安生”
“好在总算走了。祸害一日不在,郡中便能太平一日。”
“…………”
各种悄声议论,薛向能听见,也装作听不见。
他冲诸人团团拱手一礼,便待告辞。
“薛院尊且慢。”
黄姚出声叫住,“同僚一场,我们还没好生亲近,薛院尊便已入沧澜宫去,叫人好生失望。
薛院尊临行之际,本府若不摆酒送行,倒显得本府不知礼了。”
黄姚此话一出,全场气氛又是一变。
有心人开始品咂黄姚的态度,很快便咂摸出些滋味。
薛向被调离,明显是为平息各地世家大族的担忧。
但从根本上而言,这家伙被升官了,这已经亮明了中枢的态度。
加之,传旨官临走之际,对薛向的态度,足以说明许多。
显然,黄府君捕捉到了这些微妙味道。
“是极,是极,不谈官职,悲秋客也是本郡千年以降,有数的文采风流之士,我家闺女还想着求悲秋客一个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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