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切磋,胜负虽分,但文意无疆。”
他顿了顿,道:“我意将今日所作诸篇,悉数整理,连同我的拙作,编成一集,名曰《观碑盛宴集》。
我会请《云间消息》刊刻付梓,传诸天下,以作盛景。
诸君若有吟出的,或未吟出的大作,皆可给我。”
众人先是怔了怔,继而喜色齐生。
他们当初踊跃登台,谁不是为了扬名
焰火玉胧一启,个个心怀野望,想着能借此一诗一焰,名动一州。
结果,对战半途,沈三山耍起了小伎俩。
参与挑战的一众儒生,绝大多数心高气傲,不肯做这下作事,根本未曾出场。
比如,宋怀章,他是最先挑战薛向的,结果,根本就没登场。
愿饼既许,名望未得,这一场原本要光耀门楣的文会,
眼看就要变成一场心酸的败兴。
然而薛向这一句话,却扭转了全局。
《观碑盛宴集》单是这几个字,便足以让所有人心潮翻涌。
能与那首震动天下的《春江月夜》同列,
哪怕只占一页,也足以流传百世。
大家孜孜以求的文名,可不就来了吗
一时之间,厅内喧哗。
“薛兄高义!”
“悲秋客文德兼备,令人钦服!”
“能与此诗同集,死而无憾矣!”
众挑战者纷纷起身,躬身拱手,
有的甚至直接拜倒,口中连连称谢。
宋怀章亦难掩喜色,朗声道:“此集问世,借悲秋客的名声,必名满天下,吾等与有荣焉!”
魏范呵呵大笑,烟袋一磕,火星溅起,“好!真乃盛世之文缘!”
他很满意薛向的操作。
才高八斗的年轻人,魏范见得多了。
才高,且会做人,通人情世故的,在薛向这个年纪,寥寥无几。
全场欢声雷动,沈三山却脸色铁青。
他做梦也没想到,薛向竟能强到这般地步。
原以为让那群儒生迭加意象,层层压境,总能倚多为胜。
不管胜得是否体面,总归是胜了。
到时候,再找人炒作舆论,便能将文名惊天的悲秋客,钉在耻辱柱上。
假以时日,此人文名消磨,再收拾起来,就顺手多了。
他的一番谋划可谓天衣无缝,甚至连后续的舆论,都早已备好。
可谁知,薛向不但撑下此局,还以惊世之才,一诗覆压全场。
那金焰冲天而起的瞬间,等同于在他沈三山的脸上,重重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心里一阵发寒。
这人,竟如此生猛。
诗文之道上无懈可击也就罢了,
更可怕的是还踏马极聪明。
就眼下一招“联集出版”,不止是占尽风光,还赚足了里子。
连这群桀骜不驯的儒生中的刺头,都被姓薛的彻底收拢了心。
沈三山胸口起伏,折扇几次张合,却再也压不下怒意。
“好一个悲秋客……”
他在心中冷冷念着,“此人有绝世文采,又有深沉心机。
若让他继续崛起,终有一日,必成大害。”
他目光阴沉,心思千转。
薛向一直盯着沈三山。
他很清楚,这场比试,与其说他是与一众儒生的比试,不如说是他和沈三山的比试。
况且,沈三山还兼着仲裁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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