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石、魏范、沈三山,三人自负身份,自然不会明面上相争。
但三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挪窝的打算。
毕竟,三幅星图,何处星光最盛,文脉天道投射最强,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在那里。
他们可以不争,但不能不为自家弟子考虑。
他们自顾身份,沉默以对,各方阵营的儒生先争了起来。
沧澜学宫的儒生认为,其余两方人马,都是沾了沧澜学宫的光,应该感激沧澜学宫,岂有和主人家相争的道理。
剑南学宫儒生的论点是,他们远来是客,主人不尽地主之谊,反而和客人相争,传出去是天大笑话。
中枢阵营的人马,更是霸气,认为大夏神国的天下归中枢掌管,地方怎么敢跟中枢相争。
一时间,各种奇谈怪论,响彻云霄。
倪全文的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是主人,也是此次观碑盛事的总负责人。
弄成这般窘境,他确有责任。
说来,他也冤枉。
往次,都是各个学宫,自己观想自己州中的文道碑,中枢便派来内定指标,也是大猫小猫两三只,根本用不着开放多块星图。
今次,三方共观,倪全文是真没想到,会在星图的择取上,弄出这么大的纰漏。
若是在私下里,他还可以协调。
可众目睽睽,他也不便代表沧澜学宫相让,毕竟,让渡的是沧澜学宫众位学员的利益。
倪全文倍觉棘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解决,他正要招呼剑南学宫宫观使樊星辰与沈三山二人共商对策,却听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倪宫观素以高风亮节著称,想必此刻,是在思量,如何将这巨阙星图,让与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晚辈吧”
众人循声望去,白衣如雪的王霸先已来到中枢阵营之前。
阳光落在他肩头,衣袂微拂,俊朗的面容带着从容与傲意。
便听他高声道:“不过我们这些人皆由中枢选定,自不能坠了中枢的威仪,不敢占这样的便宜。
大家既是儒生,又是修士。
晚生以为,好位置理当凭本事得来,何必凭口舌相争。”
此言一出,倪全文霍然变色。
沈三山高声道,“休要胡言,王霸先,你敢代表中枢”
王霸先拱手道,“晚生自然不配代表中枢,但问题出现了,晚辈有良法解决,不敢不道出。
本来,抓阄是个办法,但我辈修士,怎能用这种俗法不免为天下笑。
既不能用抓阄的俗法,何须一战,而定高下。”
此话一出,全场骚然。
倪全文恨恨瞪王霸先一眼。
抓阄,正是他想到的解决之法,不伤体面。
现在被王霸先当众指责,此法太俗,他倒是不好用了。
可若真让三方相争,只怕事情闹大。
而他只想着太太平平地,把观碑之事了了。
现在,王霸先一搅和,他真是骑虎难下。
倪全文余光盯一眼沈三山,心中暗恨,以他老辣,自然看得出这是个老阴阳人了。
每次姓沈的发言,看似在维护组织方的权威,实在都是在推波助澜,搞风搞雨。
倪全文为全大局,尚在踌躇,沧澜学宫的年轻儒生,哪里肯低头受辱。
忽有一道朗声破空而出,“王霸先既然叫阵,沧澜学宫自当应战!我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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