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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出门(第5/7页)
    大师兄不在乎,他还有老母在堂,也要拜候老人家才是道理,你一路上好生留心着。”

    “是,郡主!”流苏嘻嘻一笑。

    二人不多时便进了通州地界,路两旁青山将尽,转过一个拐角,已可遥遥望见通州的灯火,错落在远处的黑暗里,昏黄的小小的光点在这冬夜里似乎分外有种温暖的感觉,流苏精神一振,不由自主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苏陵陵望着她娇小的背影,不由一笑,正要出言提醒她小心,路旁的树林中,却忽然响起一缕幽幽的箫声。她于音律虽不精妙,却也研习过一阵,洞箫声大多高如水,低如雾,如东坡居士《前赤壁赋》所言之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以幽咽飘渺见长,但这箫声却冲和高远,十分清越,可见吹奏者并无幽闷郁郁之情,反倒别有心胸。只是这样的冷夜,这样的地方,又是在这样如钩的银月下,吹着无心,听着有意,忍不住勾起人淡淡的愁思。

    流苏也听到了箫声,“咦”的一声,勒马转身,见苏陵陵停在道中,凝神听箫,刚要出口的一句“大半夜谁在林中吹箫,莫非是个鬼?”便咽了下去。

    苏陵陵翻身下马,循着那箫声,下了官道,轻轻步入林中。流苏熟知她生性,见她神情专注,也不呼唤,下马拉过缰绳,自去栓马等候。

    冬日里的树林,满是枯枝杂叶,苏陵陵耳听得箫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一棵大树背后,转过去时,脚下踏着了一截枯枝,极细微的“趴”的一声,那箫声却骤然停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如流风回雪一般传过来,却带了一丝微微的温意:“这寂寂冷夜,新春佳节,莫非还有如我一般的羁旅之客闻箫而来?想足下必也是位不俗之客……”随着声音,大树后转出一个身影来,在林间杂错的树枝阴影下,借了淡淡月色,依稀可以看得清他疏朗的眉目,一袭宽松的云白袍子,快要与月色融为一体,衬得他如一棵挺拔的松树,那支紫箫已然斜斜挂在了腰间,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飘然与闲逸。

    “是你?”苏陵陵大出意外,微微一惊,几乎没有片刻思量迟疑,脱口便叫出了他的名字,“孙弦寂!”叫的如此顺口,彷佛是在告诉对方她已经在心里反复呼唤了许多次似的,才一出口,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好在她的身影恰好隐没在树下的暗色里,除了自己,无人知道自己脸上发热,脚下却踌躇起来,下一刻已突然明了为何他此时此刻会在这里的原因,顿时暗暗咬了咬唇。

    孙弦寂脸上挂了微微的笑意,浅淡而温和,因为天冷,呼吸间带了稀薄的白雾,若有似无,眸子里闪着两个小小的月亮:“原来是苏小姐——苏郡主。”他彷佛并不曾留意苏陵陵小小的窘迫,目光依然如二人初见时候那般澄澈坦荡:“苏小姐也爱在月下驰马?”

    苏陵陵不语,微微带了一丝挑衅地对上他的视线,他似乎并不受阴影的影响,凝视着她的双眸,恬淡而沉静,那抹始终温和的微笑像春日熏熏的清风和夏夜溶溶的月色,终于化解了苏陵陵心头那一丝因见他而重新勾起的莫名的怨怒,沉默半晌,她终于忍不住一笑,“我想孙公子也并不见得喜爱这冷夜荒郊罢?你我来此的目的,只怕是一样的。”她步出了那片暗影,月色兜头兜脸洒落在她身上,浸润得她青黛的眉发似笼了一层淡烟,薄纱覆盖的脸上,只有一对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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