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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洛阳东宫!(第2/2页)
    ,还有,柳林那边的异动,务必盯紧。他若敢与父皇联手...话音戛然而止,唯有喉间溢出的冷笑在空荡荡的殿内回荡。

    太监躬身退下时,瞥见太子正用匕首在舆图上划开一道深痕,刀刃从荆州直抵洛阳,暗红的划痕像是未愈的伤口。

    窗外,乌云悄然遮住月色,东宫的飞檐在黑暗中化作狰狞的轮廓,恰似太子眼底翻涌的杀意——既然北疆的布局成功了一半,那就让荆益二州的战火,先烧穿这看似稳固的朝局。

    又过了几天,深秋,暴雨如注,东宫檐角垂下的雨帘将未央宫的灯火割裂成破碎的光斑。

    太子立在窗前,任由雨水透过雕花窗棂打湿肩头,玄色锦袍上金线绣就的蟠龙在水渍中若隐若现,恰似他胸中翻涌的野心。案头摊开的舆图上,荆州与益州的疆域被朱砂重重圈画,墨迹未干,却已晕染出狰狞的血色。

    只要握住荆益二州...他忽然转身,袍角扫过满地狼藉的竹简,天下粮仓与天险尽在掌中,父皇又能奈我何?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才那名太监浑身湿透地冲进来,怀中密信却裹得严严实实。

    殿下!荆州牧加急密报!太监抖着手呈上信件,火漆印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武陵周氏已突袭王家商队,益州盐铁税官离奇暴毙,百姓传言...他压低声音,传言是太子党的死士所为。

    太子猛地夺过密信,信纸在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看着信中益州豪强人心惶惶的字句,他紧绷的嘴角终于裂开一抹狞笑,雨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舆图的益州二字上,将墨迹晕染得愈发浓烈。好,好!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惊得梁间栖燕扑棱棱乱飞,世家相争,本殿坐收渔利。待战火燃遍两州,那些墙头草自会捧着印绶来投!

    太监小心翼翼地抬头,望着太子眼中跳动的疯狂:可陛下已派钦差前往益州...话未说完,便被太子一脚踹翻在地。

    钦差?太子俯身揪住对方衣领,金丝软甲的边缘勒进太监脖颈,不过是父皇的眼线!他突然松开手,踱步至案前,指尖重重划过舆图上长江天险的位置,等本殿掌控荆益,便截断天下漕运。届时粮草尽在我手,就算父皇亲率大军来攻,也只能困死在洛阳!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他扭曲的面容。太子抓起案上的虎符残片,金属冷意渗入掌心,却浇不灭他眼底炽热的野心。他望着未央宫方向,嘴角勾起毒蛇般的弧度——无论夺嫡成败,荆益二州的战火一起,这天下,便再无退路。

    子夜的东宫被暴雨浇透,椒房殿檐角的铜铃在风中摇晃,撞出破碎的声响。

    太子立在紫檀木书柜前,指节深深掐进柜门雕花,玄色衣袍下的脊背绷成满弓,连金丝绣就的蟠龙纹都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烛光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映得那具与他容貌相同的躯体愈发惨白,宛如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开!随着暴喝,书柜机关应声而启,露出夹层中栩栩如生的人偶。那身躯皮肤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连睫毛根部的血丝都纤毫毕现——正是耗费十年心血炼制的分身载体。

    太子扯开衣领,心口处浮现出蛛网般的符咒,他猛然咬破舌尖,混着鲜血的法诀喷在人偶眉心,幽蓝火焰顿时将整个书房映成鬼域。

    真灵撕裂的剧痛让他踉跄跪地,喉间溢出压抑的嘶吼。鎏金香炉被撞翻,龙涎香灰洒在人偶胸口,竟诡异地勾勒出与他相同的胎记。

    半缕真灵如游蛇般钻入人偶七窍时,那紧闭的双眼突然暴睁,瞳孔中流转的金色符文与太子如出一辙,连眼角因剧痛凝出的泪珠都分毫不差。

    本体的痛,倒是让我尝了个真切。

    分身转动僵硬的脖颈,喉结发出齿轮摩擦般的声响。他伸手抚过自己的面容,指尖在鼻梁处停顿——那里有道极浅的疤痕,是十二岁狩猎时被箭矢擦伤留下的。

    这个发现让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手扯过金丝蟠龙袍,布料摩擦声在死寂的室内格外刺耳。

    当第一枚玉珏扣进暗纹时,分身的气质陡然蜕变。他抬手整理冕旒的动作优雅从容,连袍角垂落的弧度都与太子平日别无二致。

    铜镜中,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重叠,唯有分身眼中多了一丝冷硬的机械感。去备车辇,明日一早去上林苑!他突然开口,声线经过喉间符咒的调整,竟与太子本尊如出一辙。

    殿外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真正的太子却已化作青烟,顺着雨幕直冲天际。他望着下方星罗棋布的灯火,暴雨冲刷着脸颊,混着未干的冷汗。

    当益州方向的山峦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时,他攥紧了袖中半块虎符——只要分身能拖住洛阳的视线,最多七日,他便能将蜀地盐铁、荆州漕运尽数纳入掌中。届时,即便父皇识破分身,面对长江天险与百万石粮草,也只能望洋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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