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层小楼,门楣上挂着块黑木匾,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人匠”。店里亮着暖黄的灯,门口排着长队,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断了弦的琴,有缺了腿的凳,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看模样像是来求医的。
“人匠?”柳林皱了皱眉。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木匠、铁匠、石匠,却从没听过“人匠”。这名字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像是把人当成了物件来修。
“进去看看?”司马锦绣眼里满是好奇,她拉了拉柳林的袖子,像个发现了新奇玩意儿的孩子。
柳林点头,示意霍三和亲卫在外面等着,自己则带着司马锦绣排进了队伍。前面的妇人抱着个哭闹的孩子,孩子的胳膊肿得老高,像是脱臼了。轮到她时,店里走出个穿灰布衫的老者,手里拿着个铜制的小镊子,只轻轻捏了捏孩子的胳膊,那孩子就不哭了,胳膊也消肿了大半。
“老先生真是神了!”妇人千恩万谢地递上钱,老者摆摆手,只取了几文钱,又招呼下一个人。
下一个是个书生,手里拿着支断了的毛笔。老者接过笔,从柜台下摸出些竹丝和胶水,三两下就把笔修好了,比新的还好用。
司马锦绣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什么都会修?”
柳林没说话,只是盯着老者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却灵活得不像话,不管是修器物还是治伤,动作都快得让人看不清,仿佛不是在用手艺,而是在用某种法术。
轮到他们时,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忽然笑了:“两位不像来修东西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股穿透力。柳林拱了拱手:“在下路过此地,见老先生店号奇特,特来叨扰。”
老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喝杯茶?”
店里的茶是粗茶,泡在陶碗里,带着股苦涩的香。老者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慢悠悠地喝着:“‘人匠’,就是修人的匠。身体坏了能修,物件坏了能修,心里的结……也能修。”
司马锦绣愣住了:“心里的结也能修?”
“能啊。”老者笑了,露出没剩几颗牙的嘴,“有人丢了念想,我就给他刻个木牌,写上念想的名字;有人心里堵得慌,我就听他说说话,说完了,结就松了。”
柳林看着墙上挂着的物件——有修好的兵器,有补好的衣裳,还有些小木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他忽然明白,这“人匠”修的不是物件,是日子。北地的日子苦,总有东西会坏,会丢,会碎,而这老者,就像个补丁,把那些破碎的地方,一点点缝补起来。
“老先生在这里开了多久了?”柳林问。
“三十年了。”老者望着窗外的暮色,“从镇北王还是个小兵的时候,就在了。”
柳林的动作顿了顿。
“那年妖乱,白雾吞了半个镇子,是他的兵冲进来,把我们这些老婆子、小娃娃一个个往外背。”老者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回忆的温,“那些娃娃兵自己被雾烧得满身是伤,却还笑着说‘别怕,有我在’。”
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块盾牌,盾牌上有个巨大的缺口,边缘还带着焦黑:“那时候啊,他们的盾牌都被妖物劈碎了,还是往前冲。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他救的。”
司马锦绣看着那块盾牌,又看了看柳林。他今天穿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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