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危险。
“那是苏文,府里的长史,管着钱粮文书。”柳林忽然开口,像是在给她介绍,“他是青州苏家的人,当年苏家被蛮族灭了满门,只剩他一个,是本王把他捡回来的。”
司马锦绣“嗯”了一声,目光却被前方的建筑吸引。穿过三重门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庭院中央,殿顶覆盖着黑琉璃瓦,瓦当是狰狞的兽面纹,屋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叮咚”的脆响,却奇异地压不住远处传来的操练声。
“那是白虎堂,议事用的。”柳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北地不比洛阳,朝堂就是战场,在这里说的每句话,都可能关系到边境的生死。”
他的语气很平淡,司马锦绣却听得心头一紧。她想起太平镇老者说的妖乱,想起柳林身上那些没说出口的伤,忽然明白这府邸里的奢华与森严并非虚设——黑琉璃瓦能在夜里反射月光,方便卫兵察觉异动;铜铃的声音能穿透雾霭,在妖物靠近时示警;就连那些鬼族卫兵,恐怕也是应对北地凶险的利器。
走进白虎堂时,扑面而来的是酒气与肉香。堂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烤得金黄的整羊、冒着热气的炖鹿骨,还有十几个陶罐,里面装着琥珀色的酒,酒香混着安息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浓烈气息。文武百官分坐两侧,见柳林进来,纷纷起身行礼,喊“王爷千岁”的声音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柳林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坐。”
司马锦绣犹豫了一下。那座位铺着白狐裘,明显是主母的位置,她一个刚从洛阳来的“和亲公主”,既没经过正式的册封,又没见过府里的其他夫人,怎好坐在这里?她刚想推辞,就对上柳林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安抚,仿佛在说“没关系”。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坐下了。狐裘的暖意从身下漫上来,却驱不散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视。坐在右侧首位的武将“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司马锦绣认得他,苏文在路上提过,那是镇北军的先锋官,姓赵,是柳林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
“王爷,此次回洛阳,圣上除了晋封亲王,可有别的旨意?”苏文端起酒杯,率先打破沉默,“比如……粮草或者是资源?”
提到粮草,满座的气氛都凝重起来。柳林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青铜爵里晃荡:“粮草只拨了三成,说是洛阳国库空虚。”
“又是这样!”赵先锋猛地拍了下桌子,酒爵里的酒都溅了出来,“去年说旱灾,前年说水灾,合着我北地的兵就得饿着肚子守边关?!”
“赵将军稍安勿躁。”苏文皱了皱眉,“王爷刚回府,先不说这些烦心事。”
“烦心事?”赵先锋瞪着眼,“那些叛乱的蛮族上个月又在幽州边界烧了三个村子,弟兄们带着伤追出去三十里,回来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这叫烦心事?”他的目光扫过司马锦绣,带着敌意,“依我看,还不如把洛阳来的这些虚礼省了,多换些粮草丹药什么的实在!”
司马锦绣的脸“唰”地白了。她知道赵先锋说的“虚礼”指的是她。在洛阳时,她就听过北地武将看不起洛阳来的人,说他们只会吟诗作赋,不懂边关疾苦。如今亲耳听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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