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司马明轩也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口,眉头立刻舒展开,“比宫里的杏仁酪还香!”
“是不错,”司马锦绣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一个穿绿袄的小丫鬟正踮着脚,给对面布庄的伙计递了个帕子,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泛着红。那样纯粹的欢喜,让她想起刚入宫时,和十弟在御花园里追蝴蝶的日子。
那时的十弟,还会因为她被别的皇子欺负而哭鼻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心思。
“姐姐,”司马明轩放下勺子,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些,“柳林……待你,是真的好?”
司马锦绣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茶汤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她想起柳林带她去青丘村时,指尖划过虚空画出蓝光的样子;想起他在书房里,对着舆图时冷硬的侧脸;想起他揉她头发时,那瞬间的温柔……这些画面像碎玻璃,拼不成完整的模样。
“他……”她斟酌着词句,“不是外人说的那样。北境的事多,他性子急了些,可对我……还算敬重。”
“敬重?”司马明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的讥诮,又藏着几分老成,“姐姐是金枝玉叶,他自然要敬重。可姐姐可知,满朝文武都在盯着他呢?七哥说他私养妖族,三哥说他拥兵自重,就连父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父皇夜里看北境军报时,常对着烛火叹气。”
司马锦绣的心沉了沉。这些话,柳林从未跟她说过。他总是沉默,要么处理军务,要么待在书房,偶尔和她说话,也多是关于府里的琐事,或是北境的收成。他像一座冰山,她只看到了浮在水面的一角,却摸不透水下的暗流。
“柳林对朝廷是忠心的,”她还是那句话,像是在说服司马明轩,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北境安稳,对谁都好。”
“是对谁都好,”司马明轩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大半,抹了抹嘴,“可这安稳,得站在谁的立场上看。姐姐,你嫁过来半年,该知道柳林的势力有多可怕——北境的军饷他说扣就扣,地方官他说换就换,就连西域的妖族部落,见了他都要低头。这样的人,若是站对了队,便是擎天白玉柱;可若是站错了……”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司马锦绣,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司马锦绣避开他的目光,拿起一块焦圈,轻轻掰碎了放进碗里。焦圈的脆香混着茶汤的醇厚,味道更复杂了些。“十弟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司马明轩身子往前倾了倾,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姐姐,我知道父皇让你嫁过来,是有私心的。可现在,咱们姐弟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觉得,将来这洛阳城里,谁能坐稳那张龙椅?”
司马锦绣的心跳漏了一拍。龙椅……这两个字,在宫里是禁忌,是能压死人的山。她从不敢想,更不敢说。
“皇家的事,自有父皇定夺,”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我做子女的,安分守己就好。”
“安分守己?”司马明轩笑了,笑声里带着点不甘,“姐姐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还不明白吗?安分守己的,最后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七哥仗着皇后撑腰,早就开始拉拢朝臣;三哥看似温和,暗地里培养的势力,比谁都多。我若是不争,将来怕是连个封地都捞不到,能不能活过三十岁,都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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