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他把鱼竿插在土里,又眺望向大河的对面。那里是白马津,与黎阳津相对,但却远没有黎阳津重要。
要南下河南,打通河南的水系,大约有两条路线。一条路线就是袁绍的打法,黎阳渡河,往上游打,掌控延津两岸。控制原武,打官渡,控制济水与鸿沟水。
而另一条路线,则是往下游打,控制濮阳,继而掌控濮水直到大野泽。濮阳的名字,与黎阳一样。濮水之北,就是濮阳。
“大河南北的征伐,始终绕不开这些河道,也绕不开这些河关。因为,在眼下,河道就是军队移动的‘高速路’,是后勤最为快捷的补给线…河南河北,关键就在这‘河’上!”
张承负默默思量,“独钓寒江雪”。那些看似遥远的厮杀,却像近在咫尺的冰雪,能触手感受到冰寒。毕竟,距离举大事,已经不远了…
“啪~哗~”
笨笨的鱼儿又一次上钩了,在水面上扭来扭去。但张承负却没有看那鱼,只是心中想着。
“黎阳是必争之地,若是能在黎阳,靠着集镇筑个土堡,再放个诱饵过来死守…是否能拖住大汉官军几个月,为起义多争取些时间?可谁能到这里,吸引住官军呢?总不能是师父或者两位师叔吧?…”
张承负想着这些“不敬”的念头,一时出了神。而高道奴匆匆赶来,看到那起起晃晃的鱼竿,赶紧两步奔来,巨力一拉!
“哗~”
一条六七斤重的黄河鲤鱼,又一次飞跃而起,落在雪上扑腾。高道奴用力一拍,把这乱蹦的鱼儿打昏。然后,他看了看鱼篓,皱眉道。
“承负,你钓了这么久,才钓了三条鱼?不是说给师父准备鱼汤补补吗?钓鱼要专心致志,怎么还在发呆的?”
“咳!我想着鱼饵的事,忘了鱼…”
“鱼儿就是贪吃,什么鱼饵都行。只要它闻着味,咬着钩不放…”
高道奴随口说了两句,脸上神色一正,急切道。
“师父到了!马上就到黎阳津了!”
“啊!那我们一起去接他!”
听到这句话,张承负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他提着草编的鱼篓,刚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块“审”字的玉佩。然后,他抬手一丢,就把这上好的、价值数千钱的和田玉,丢到了涛涛的大河中。
“你丢了啥?”
“没啥。把最后的一点踪迹给抹掉…这几天顿顿都有马肉,吃的不错吧?”
“嗯,其实吃多了也就那样!当然,还是比麦饭粥香多了…”
“哈哈!等回去炖个鱼汤。黄河鲤鱼的鱼汤,最是好吃了…”
“河鱼腥的很,你会做吗?”
“会,不就是用油两面煎一下,再加调料炖煮…呃!油?调料?…”
张承负摸了摸下巴,突然意识到,这鱼汤怕是难做了…
风雪潇潇,黄巾裹住额头,斗笠落满飘雪,直入安静的小院。而当斗笠取下,就露出大贤良师张角疲惫的脸庞,两位弟子则侍立两边,看起来非常乖巧。
“师父,这是弟子给您炖的鱼汤,最是补人!”
“嗯…有心了。”
大贤良师张角点点头,接过陶碗,吹了吹半点葱花也无的白汤水。然后,他喝了一口,眉头立刻就是一扬。在两位弟子殷切的目光下,他勉强喝了第二口,就把鱼汤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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