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师叔!这是我这两月里,思量的‘起事纲领目标’、‘敌我分析对策’、‘军中道使设置’、‘游击战术’、‘三禁六忌教法细则’、‘军法歌谣’.都在这小册里。这上面许多内容只是想法,没有和兖州、青州的实际情况相合,仅仅能做个参考。希望起事之后,能够对师叔坐镇兖州,有所益处!”
“嗯!”
天医张宝接过这符纸串成的册子,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毛笔小字,耐心翻读了一遍,眼中闪动着思量。许久后,他才轻轻点头,郑重把这册子收好。
“这册子颇有些深意,可有名字?”
“啊,它叫.嗯,弟子未曾起名,只愿以百姓太平为宗旨!”
“哦?既然是致太平的策略,就先叫《太平策》吧!若是日后,你能多写些经义,编纂出一套完整的想法来,就可以称作《太平卷》,甚至是《黄天太平卷》。”
张宝笑着点头,替张承负的小书,起了个名字。而这名字中“太平”的两字,也确乎代表着,太平道传承的道统许可。在摇曳的松明前,两人相互对坐,聊了许多庶务,很有些相谈甚欢。而直到夜色深沉,祠庙中寂静无声,张宝才意味深长的笑道。
“承负,兄长因为你,修改了原定速攻洛阳的计划。他又托付你以道统,而我也同样点了头。你知道,我等兄弟两人,最看重你身上的哪一点吗?”
听到这样开诚布公的话,张承负浑身一震,恭敬行礼道。
“啊!弟子不知,请师叔示下!”
“黄天所鉴!你的见识宛如天授,但并没有超过那些顶尖的世家子弟。你的智慧行事细致,但也未必能比上真正的寒门老吏。你的勇武足以带领门徒,但却未必能与军中的骁将一决胜负.而这一切,其实都不是最为根本的!作为道统的继承人,最重要根本的品质,其实只有两点。一个是站位的立场,另一个则是行道的决心!”
“而在这两点上,你始终站立在百姓的位置,你无惧牺牲、无畏世家的坚定意志,才是我与兄长真正看重的!只有把道统传给你,我们才能看到太平道延续的真正希望!你可要始终记住你今日的承诺,不要忘了本心,不要踌躇退缩,更不可负了百姓之道啊!”
在橘红的松明前,张宝神色温和,注视着张承负的眼睛。他第一次伸出手指,触着张承负的额头,画了一个最为熟练的“太平符箓”。接着,他看着这少年眼中,和松明一样的星火,最后敦敦叮嘱道。
“你老师的身体,不大好。他心里想的事太多,心血就像蜡烛一样在烧。好好在路上照顾好他!尤其让他早些睡,多养些精气回来”
“至于你,也是一样!你还年轻,还有五十年的未来。虽然,干大事不能惜身,但你平日行事,却不能次次都奋不顾身。需记得,过刚则易折。太锋利的刀刃,还不如铁锤好使啊!做一把顺势而为的锤子,而不要做锋利的刀。”
“洛阳之事,你老师犹豫不决,对元义的期望太高,投入的门徒也太多了!他没对你说,但我觉得,元义虽然有慷慨之志,又是大师兄,却少了你那份果决与锋锐!他不是能干成这种惊天杀伐的料子,也对那些党人太过信任,最终怕是哎!这件事,本就该想尽办法,能为则为,不能为则及时抽身的罢了,罢了,你且回去吧!”
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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