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泥墙,是穷困的乡里农人修的。看似是一堵墙的样子,其实只要稍稍一撞,就能把墙推倒,显出里面填充的茅草与树枝来。而在当今天下,谁又是泥墙,谁又是推墙的人呢?
“呼”
默然良久后,大贤良师长呼口气,疲惫地对张承负道。
“承负,我们去颍阴。这些详细的谋划,只有和颍川实际的情形结合,才能落在实处。而要了解颍川的现状,了解颍川士族,了解各部渠帅的情形就得去见你三师叔张梁了!而具体打仗的事,也得与你三师叔交谈。他其实是个能打仗的,比为师能打仗的多.”
“是!老师!”
一夜无话,隔墙无耳,唯有夜里农人的低低哭泣。张承负辗转反侧,知晓那是阿陈听闻了可能的旱灾,为可怕的未来而惶哭。而第二天一早,太平道众人就再次上路,刚刚走到许县大城的边上,就看到河水停靠的一排马车。在外围,还有许多侍候的奴仆、警戒的护卫。
“嗯?”
张承负远远眺望,越过散在边缘的护卫、端着果干茶饮的仆役,就在河边的桃花树下,看到一群谈笑风声的年轻士人。他们各个衣着宽博、佩带笏简、头戴冠帽,跪坐在铺开的大片麻席上。众人席地铺席,中列漆几,备香炉与青铜觚盏,旁置简牍、书函,还有珍贵的竹简书卷。不时有人站出,施施然说些什么,赢得朗声喝彩。
而在这些年轻士人围拢的中心,则是一位蓄发皆白的老者。由于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样貌,但能看出士人们对他的尊重,还有他举止的气度悠然。此情此景,桃花簌簌而落,河水哗哗流去,众人围坐论道,端的是人间清乐!
“汝等绕路!不许靠近!”
太平道众人沿着官道行走,稍稍靠近,隔着一里,就遇到护卫的阻拦。这些护卫衣着齐整,行动有序,明显是世家大族的背景。他们截断了道路,手持兵器,警惕的盯着来人,喝令太平道众人绕路。
“莫要冲撞了大人们!汝等绕道,从南边的田地里绕开!”
“前方何事?为何这么霸道,不许我等行走?”
闻言,陈氏的管事瞪大眼睛,仔细打量了会发问的高道奴,又望了望后面扛着铁杖的精锐门徒。他有些忌惮的看了一会,没有看到因为破损和低调,已经收起的黄天旗帜,便谨慎开口道。
“今天春日甚好!陈公带着族中的杰出子弟,还有各县大族的杰出子弟,在前面河边的桃花林下讲学!陈公名扬天下,你等无论来自何处,想必都是知晓的!而各县大族的嫡系子弟,也并非汝等能冒犯的!”
“哦?陈公陈太丘在前面讲学?各县大族的子弟都在?”
大贤良师张角神色平静,并没有暴露自己大贤良师的身份。他笑着问面前的管事,温声道。
“颍川多名士,我也有所听闻。你既然是此地东主的管事,可否把此间才俊的名字,告知一二?”
陈氏管事眉头一扬,看了看这老者不俗的气度,又看了看后面护卫的大群门徒。他揣测着对方的身份,小心问道。
“不知尊下是何来历?”
“噢!我等只是南下的商贾,从冀州前来卖货。”
听到这句说辞,陈氏管事看了看那些武装门徒,明显并不相信。他迟疑了会,还是回答道。
“今日是重要的踏春文会,前来的除了东主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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