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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遗传病!自杀!休书!人间……(第3/4页)
    桂,耀尔门楣,博卿展颜,岂料天不假年,夙愿成空。

    “今自顾残躯难久,非但不能谋升斗以续余生,反成累赘之躯,实为负累。每每思之,五内如焚……”

    他喘息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强提精神继续下笔:

    “……更念卿青春尚早,容颜如月下琼瑛,皎洁未凋。

    “若令汝固守空帷,孀居寂冷,与枯骨同眠,无益于逝者之灵,徒耗卿芳华之命,虚掷余生。

    “此情此景,知节虽魂归九泉之下,亦必痛彻心扉,难安枕席……”

    他再次停顿,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顺着削瘦的颧骨坠下,“啪嗒”打在纸上,模糊了字迹,也模糊了视线。

    他将笔挪向空白处,下笔仿佛千斤重:

    “……故反复思量,百转千回,痛定思痛。唯以一纸休书,援引古礼,体顺人情,立意出妻。自此凭书为证,你我夫妻恩义两分,天地为鉴。

    “卿返本家,自此婚嫁自主,另觅良缘,与陈门上下再无关涉。

    “寒舍所遗薄产,唯旧书两箱,文房一套,破袄两件……尽付卿收执变卖,聊抵青春流逝,莫论微薄……”

    “……伏愿卿此去,得遇良人淑配,举案齐眉,安享岁月静好。

    “粗茶淡饭,亦足慰平生;终身有托,再不经风霜凛冽,再不必忧饥寒交迫。

    “此生所负卿深恩厚情,如山海之重,知节虽结草衔环,惟以来世为报……”

    落款是“立书人:陈知节顿首泣血为书”。

    他咬破食指,将鲜红的血印清晰地按在名字旁。

    看着血指印,他微微愣神,又添了两行细小如蝇的字迹,字迹因悲痛而扭曲走形:

    “婉娘……莫悲泣。此非卿过,乃我血脉命数定矣,徒呼奈何!唯盼卿……好生活着,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纸短情长,余生珍重。若念旧情,偶焚纸钱一缕,告我你安好,足矣。”

    笔搁下时,动作极轻。

    他长久地凝视妻子沉睡中犹带忧戚的侧脸。

    须臾,他俯身,将墨迹微干与血印的休书,轻轻压在妻子枕边一角。

    继而用粗陶砚台小心压住,确保不会被不经意掀起的被子带落,更不会被窗隙灌入的寒风吹走。

    这是他最后能给予她的“保障”。

    然后,他站起身,动作缓慢却异常平稳。

    推开那扇薄薄的,吱呀作响的柴门。

    风雪如冰冷的利刃,瞬间扑打在脸上,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

    他却恍若未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这寒风,冻着了妻子。

    在将门关上的刹那,他最后看了眼妻子。

    “别了!我的妻!愿来世再见!!”

    值夜学徒缩在温暖的门房内打着盹儿,恍惚间听到细微动静,探头一看。

    眼前晃过那病书生单薄的,洗得发白的青衿背影,他以为是做梦,呓语了一声继续趴在桌上。

    翌日。

    雪并未停歇,只是小了一些,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值夜学徒记挂着那对夫妇,依惯例巡查各处,端着热水走到那间小耳房门前,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那个叫婉娘的女子已经坐起在床上。

    她并非刚刚醒来,那身衣物齐整,头发却有些蓬乱。

    她的头低垂着,双手死死攥着那张暗黄的纸张,纤细的肩膀剧烈抖动。

    那张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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