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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遗传病!自杀!休书!人间……(第1/4页)
    冬日的雪并未停歇。

    这天,门廊垂着的厚重棉帘被掀起一道缝,两个相互搀扶的身影走了进来。

    “大夫!求您救命!”女子的呼喊声先传来。

    小六和学徒们赶紧上前去搀扶。

    男人不过二十三四年纪,一身半旧的青衿洗得泛白,面色是病态的苍白,唇色隐隐透着不祥的绀紫。

    他呼吸费力,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深处微弱的哨音,仿佛拉动破损的风箱。

    被他小心扶着的年轻女子大约二十岁,亦是形容憔悴,脸颊被寒风割出细密的红痕,低垂着头。

    值夜学徒连忙引他们入内,带到诊室的炉火旁驱寒。

    马淳从后院走来,目光掠过那男子时,脚步微顿。

    那是一种对细微病征的本能警惕。

    “坐。”马淳示意他们坐到近火的位置。

    年轻妻子小心地扶着丈夫落座,自己才挨着半边椅子坐下,垂目不语。

    马淳伸手诊脉。

    指下的搏动让马淳的心缓缓下沉。

    脉象沉细欲绝,重按方得,并非痨病那种阴虚火旺的浮洪或细数,而是元气极度衰竭的征象。

    仔细体察,那微弱的脉搏在深处有不规则滞涩感,如同精密的机括齿轮突然被卡断,再勉力接续运转,每一次停顿都带着机械般的生硬与艰难。

    更致命的是,指下触及的皮肤冰凉,腕骨却凸出得惊人,显示着持续的能量消耗与筋肉消耗。

    “多久了?”马淳抬眼看向男子。

    书生喘匀了几口气,声音又低又哑,“回……回大夫,去岁秋后……便觉周身乏力,稍动即喘,入冬后……咳得愈发厉害,近日……更觉气难接续,躺下尤甚……”

    马淳示意他张开嘴,查看舌象。

    舌体淡紫,缺乏健康红润的血色,舌苔薄得几乎不见,舌面上却隐隐可见数个紫暗瘀点。

    再翻看指甲颜色,也是黯淡的紫绀。仔细听他咳嗽,声音闷浊断续,并无大量脓痰的翻涌声。

    马淳的心更沉几分,这绝非常见的肺痈或痰饮之患。

    他示意男子躺到诊榻上,进行胸腹部的按诊。

    手指精准按压胸肋之间几处俞穴,指下并无明显的痞块或剧烈压痛。

    但叩击胸壁,两侧传出沉闷,边界模糊不清的回音,似有液体遮蔽,叩击心前区时却可触及异常扩大的心界。

    腹诊中,男子上腹部有饱满不适感,轻按即诉胀闷。

    “家中……父母高寿?”马淳整理着衣物,状似无意地问,实则已在心中勾勒一幅谱系图。

    男子眼神倏然黯淡下去,带着认命般的麻木:“家母……生我时难产,未出月便……便去了。家父……”

    他喉结滚动,吐字愈加艰难,“……大约在小儿束发那年没的,年岁,记不清了……”

    “……可有兄弟姊妹?”

    “有过。”书生的声音低得像梦呓,“一位阿姐,十四岁上去的。一位兄长,十六岁上……也没了。”

    他终于抬起眼,迎上马淳洞悉一切的目光,“都是……咳喘厉害,人枯下去……请遍了郎中,药石罔效……就……就拉不住了。小子能活到今日,已算……老天格外开恩了罢?”

    遗传性心肌病!

    马淳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冰冷的词汇。

    结合脉象的奇特滞涩、呼吸困难的进行性加剧、早年夭折的家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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