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6章 江南士绅就是一群蛆!!(第3/3页)
    杭州府,挂上了四海米行的商牌子,翻了两倍的价钱!

    “王明举家里藏着的那几张契票,买的就是那批霉米!这粮,最后是谁家商船运去浙东,掺进军粮里的?海通商行!赵掌柜!赵掌柜背后是谁?你陈部堂心里没数?”

    陈德文脸上那点强撑的狠劲僵住了,呼吸有点乱。

    朱标像是没看见,继续往下数。

    “同年十月,应天府城西开河役,征的五百民夫。名单上的人,死了三十七个,重伤四十一个。报上来的是塌方。查下去呢?为什么塌?

    “木石用料减半!工部拨下的采石银子,去哪了?采办是苏州巨贾周家的二管事,账面上做得漂亮。

    “那些省下来的银子,周家买了大田庄,盖了五进的大宅子。周家给谁送的年敬厚?陈部堂?还是你那个在都察院当巡按御史的亲外甥?那宅子现在盖在哪?松江府金沙滩!”

    陈德文嘴唇哆嗦着,想开口驳斥。

    朱标没停:“洪武十四年,浙江台州卫的兵甲,一水的烂铁片子,穿身上自己都能裂开的口子!

    “卫所指挥使江南顾家顾世廉侄女婿的亲弟吧?军械采买谁做的?江南大豪沈万同!这烂甲烂枪的价钱,反倒比往年好钢好铁的采买款子,还多报了两成!那多出来的两成,是谁分了账?”

    陈德文眼睛瞪得老大。

    “再说去年的粮长案。”朱标往前倾了点身子,“洪武十六年十一月,江西吉安府庐陵县。当地粮长韩福山,好好一个老实人,催缴秋粮。怎么死的?

    “被人半夜堵在家里,棍棒打成了烂泥!报上来是刁民作乱。哼。”朱标露出一抹冷笑,“死前三天,他递了什么文书?查到了庐陵县内六家粮行,联合压价!贱收民粮!再拿往年霉烂的坏米填充官仓!

    “那六家粮行背后站着的东家是谁?全是你江南士绅!那里面领头砸死韩粮长的打手头目,姓什么?王三狗!王三狗他亲姐夫,可是你陈家宗祠的守祠人!”

    陈德文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了心口。

    他猛地佝偻下去,瘦弱的身子蜷成一团。

    那声嘶力竭的底气没了。

    “江南……士绅……”朱标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你们要的权。就是让这群蛀虫趴在朝廷身上,趴在百姓骨头上,喝血吮髓!你们要的,从来不是社稷!是你们自家的金山银山!

    “是官场上一张张打通的关节!是你们江南大户联起手来,天底下所有银子粮食丝绸,都得按你们定的价!都得听你们的令!”

    他猛地站起身。

    朱标没再看陈德文。

    “胡惟庸是狼,是虎,宰了就宰了。可你们呢?”朱标的声音没有怒骂,“你们就是一群蛆!钻进朝廷的五脏六腑,啃的是根子!烂的是人心!一边吸着血,一边喊着为国为民!呸!”

    他最后那口唾沫没吐出来,“你们比胡惟庸更毒!更下作!”

    陈德文整个人彻底瘫在了草堆上,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口袋。

    “来人。”朱标道。

    “殿下!”人影贴在门洞外。

    “带下去。”朱标道,“按律。”

    “是!”守卫响亮应答。

    脚步靠近陈德文,像拖拽一袋米粮,两个狱卒毫不费力地架起那瘫软的身子。

    陈德文的头耷拉着,他没再抬头,铁门咣当一声关上。

    朱标独自在昏暗的石室里站了一会。

    黑暗中,那个魁梧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一点微不可察的下颌点动动作。

    像是最终确认了什么。

    脚步声沉稳地离开,消失在黑暗的甬道深处……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