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惧内,所以半句反驳也不敢有。
毕竟当年若不是这婆娘不顾劝阻,执意跟着他离了家乡,一路颠沛到京都讨生活,他哪有如今这茶肆可守?
就是这柴房,真的不是人睡的地方。
漏风不说,一到晚上,各种虫子就出来了,根本没法睡。
才伸个懒腰,他便是一阵呲牙咧嘴——腰扭了。
“哎呦呦,我的腰啊!”
里头的动静刚落,他婆娘就急忙掀了柴房的门帘,脚步匆匆地进来,急声问:“咋了?出啥事儿了?”
见只是扭了腰,脸上那点担心立马散了,转而换上副数落的神情: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怎麽就这麽不知事?去庙里求道灵符回来保个平安,难道错了吗?咱们小门小户那里会引来大人们的眼色?”
“再说了,你不看看外面多少人都和咱们一般?我可是听说了,最近啊,去庙里烧香拜佛的人,可比以往多的多了!”
店家其实也有些信了,毕竟昨天那扶着铁条的先生,实在说的有鼻子有眼。
只是他也真觉得,那麽多人都觉得靠谱的东西,那多半是不靠谱的。
毕竟,啥好事能落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身上啊?落不上啊!
所以比起去庙里求灵符什麽的,他更愿意相信那位先生留的字。
因此,他也辩驳道:
“你这婆娘懂什麽?那位先生明显是个有本事的,他留的东西,不比你说的靠谱?”
可他妻子却是骂道:
“胡说八道,路上随便一个人就能是高人了?你能有这运气?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一句话下来,本就惧内的店家又不自信了起来。
心头更是嘀咕着:『难道我真的想差了?』
恰在此刻,一个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语气里还明显带着几分焦急:
“老张,老张,是我啊!老刘!”
店家循声找去,见真是昨日吹嘘那狗头金的老刘急匆匆找了过来。
店家心头当即闪过一个念头——难道真遇上了?
喉头耸动一下后,回头看向妻子的店家注意到妻子的神色也是变了。
显然二人都想到了一块去。
急忙开门把那商人接入店内后。店家便是问道:
“老刘啊,咋了?莫不是,莫不是遇上不乾净的东西了?”
一听这话,商人亦是变色道:
“你们怎麽知道的?”
说着,他更是撩开外衣,露出了里面才包扎好不久甚至还在渗血的伤口。
“昨晚我一回去,便撞见阴魂要来找我偿命。我虽然没有真给它收了性命,但也被抓了个皮开肉绽。”
不过一两句话的功夫,店家夫妇就感觉脊背发凉,整个人好似才从冰窖里给人捞出来。
真的有不乾净的东西啊!
店家慌乱的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心头仍有馀悸,却也暗自庆幸昨日多留了个心眼。
他急忙坐下,声音还带着几分惧色:
“老刘,你丶你快仔细说说,到底出了啥变故?”
那商人哪敢耽搁,忙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听闻他竟连鬼魂的请托都敢贪念作祟,猪油蒙心,店家原本想骂他不知进退,可目光扫过桌上那袋沉甸甸的金子时,到了嘴边的数落说教,终究悉数化作一声长叹。
这笔金子实在太多了。怪不得老刘会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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