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随即松开，语气变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退后。退后。再退后。”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语气里的紧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要上来了。”
科琳和那些考古学家们赶紧后撤，步子又快又乱，脚下的落叶和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达尔文一边退一边回头，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好奇。
战歌没有退。
他站在陈军身边，肩膀微微下沉，重心放低，手掌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一起战斗？”他的声音平稳，但那种平稳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意味。
陈军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你不行。”
战歌愣了一下。
“这是非人类的战斗。”
陈军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后退：“看着就明白了。”
战歌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松开了按在枪套上的手，缓缓退后了几步，和其他人站在一起。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军的背影，攥紧的拳头贴在腿侧，指节泛白。
吼——！
深坑里发出一声嘶吼。
那已经不像人声了，更像是某种大型猛兽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腥气和混沌的咆哮。
“陈军——！”
鲍斯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比刚才粗粝了许多，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沙子和碎铁。
“你完了！我再次变强了！天大地大我最大！哈哈——！”
他疯狂地笑着，那种笑声回荡在坑壁上，被多次反射之后变得又沉闷又刺耳，像是电影片里反派boss标志性狂笑。
然后他动了。
一只粗壮的手掌从坑沿探了出来，五指张开，指甲变得又长又厚，像是一把把弯曲的黑色钩子，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
他从深坑里一步一步地爬了出来。
每一步都很重，踩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周围的泥土被压得凹陷下去。他身上还挂着断掉的蛇身，有几条还在扭动，缠在他的手臂和腰腹间，像是活着的装饰品。
他的样子变了。
头颅变得扁平，嘴裂变大，一直延伸到耳根下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在光线下反射出冷灰色的光泽，看起来坚硬而厚重。他的身形比之前高大了将近一倍，手臂粗得像树干，指尖的利爪轻轻一划，就在旁边的岩石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沟痕。
他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军，那双已经完全失去人类特征的眼睛里，只剩下浑浊的、纯粹的暴戾。
“陈军……”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大意了。这次你跑不掉了。”
他张开那张巨大的嘴，舌头在里面翻卷了一下，满是锯齿状的尖牙。
“你跑不掉了——！”
此刻，距离最近的战歌，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不是来自鲍斯，是来自另一边。
他侧过头，看向陈军的方向。
陈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一股强大的杀气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沉沉地、无声地、像是积压了千年的寒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冷气从裂缝中涌出，不需要咆哮也不需要动作，仅仅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
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