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覆辙, 打算继续以这样的方式讨好新帝,以此谋利。 当然,不止是他, 在座的其他使臣不知有多少是带有这个意思的。 宁惊寒的指尖在扶手处不耐地敲了敲。花公公会意, 知道圣上这是不愿花时间与其周旋。 花公公出来一步,睨着底下的人暗中冷哼, 什么货色也敢送到皇上面前 但他还是扬起了客气的笑容:“大人, 商兰国的心意陛下都懂的。奈何陛下忙于朝政, 并无扩充后宫的心思,大人们还是收起些想法罢。”一通话语并不止是说给商兰国使臣听的,还有其他同商兰国 一样,有别样心思的人。 商兰国使臣并不甘心,他再接再厉道:“陛下不试一试, 可如何能知道我商兰国美人的滋味呢”
“不需要。”宁惊寒毫不留情面地望着对方,声音冷得直接让使臣住了嘴。他就不是什么能与其他人和和气气的性子, 更不喜欢说那些让双方都觉得好受的官场话。 若不是国宴是祖宗定下的大宴,他是真不想把精力花费在这种麻烦事上面。更何况,这国宴来的不是时候,阻挡了他找老婆。 现在的宁惊寒只想找老婆。为了筹备国宴,宁惊寒根本抽不开身。 他只能派人去把江南地,以及周边地区都翻了个遍, 却都没能发现楚南书的踪影。每每听到影卫传来的那些请罪的消息,他气得几乎要咬碎了牙。好在这几日的夜晚,他总能梦见楚南书。 他还是那样,一瞥一笑都能牵动自己的心跳, 和往常一样,每晚都会窝在自己的怀里熟睡。让他恨不得每日每夜都活在那绮丽的梦里, 再也不醒来。 有时梦中的楚南书还会撒娇发嗲地控诉着些什么, 问他怎么还没找到他。 但宁惊寒可纳闷了,他恨不得亲自去把天涯海角走个遍。 但楚南书偏偏跑得连个影子都没有,这边国宴要持续好几天, 他又走不开,只能一天天地等着影卫汇报,在皇宫里干着急。可梦终究只是梦,再醒来, 自己的身边却还是空空如也。 宁惊寒掩下眼眸中的焦躁。他找不到楚南书。 但他直觉楚南书是希望他找到他的。 楚南书在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他。这个认知让宁惊寒痛苦极了。
“陛下,北燕国派来的是燕王裴临渊,宁惊寒被唤回了神,他听到了来者是北燕国的人, 才正眼看去。 北燕国同大宁的关系匪浅,纵是宁惊寒再不耐烦这场宴会 他都要正视北燕国派来的人。 更何况来者是北燕国威震天下的前战神王爷, 足以见得北燕对大宁的重视程度。 两人都是冷戾的性子,相见颇有意气相投的意思。他客气地与裴临渊寒暄了几句, 收下了裴临渊送上来的珍宝, 态度与前面几个国家有些不同。临渊落座后, 他才意识到在对方的身旁还坐着一个面容清润, 气质干净的少年。而面对少年, 在宁惊寒面前表现得宠辱不惊的裴临渊也舒展了些许神色,面上的坚冰融化了许多, 甚至冷不丁地带上了几分笑意。 少年伸手将一块酥饼递到裴临渊的嘴边,眼神发着亮, 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裴临渊笑着应声,把少年搂进怀里, 用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还用手蹭过少年嘴角的残渣, 神情颇为宠溺。据说这是备受燕王宠爱的燕王妃了。宁惊寒看着这两人的互动, 心底不由得想起以前和楚南书在一起时, 自己似乎也如裴临渊这样忍不住对他展现笑靥。楚南书曾经也想喂过他东西,但被他宁惊寒眼中涌起几分伤心。如果楚南书还在他的身边,他们应当也会这般恩爱吧。只可惜他掩盖住眸子中的失落。是他的错,是他把少年越推越远, 让少年气得不愿被他找到。 直到所有别国的使臣都来宁惊寒的面前走了一遭后, 才轮到宁恒乐等人。 宁恒乐有些怯怯的,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在宁惊寒的面前,很是卑微: 宁惊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个把自己老婆放跑了的家伙: “逍遥王这段时间倒是过的逍遥。朕听闻,逍遥王在那 画皮’中拿了鳌头吧。”
“还带了些江南的仆从来皇城。却不知,带的都是何人呐。”宁恒乐听出来了宁惊寒还在埋怨自己没看住楚南书, 暗中叹息,嫂嫂真是给他招来了好大一个麻烦,他苦笑:
“臣弟带回来的人自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今日臣便将这些人赠与皇兄,皇兄且听臣弟介绍一番。”
“这位是舒南小兄弟,是一名厉害的厨子, 皇兄若是尝过他做的东西,定是会觉得惊喜的。” 宁惊寒冷嗤一声, 把目光放在了一直站在宁恒乐身后的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子身上,眼神深邃:“你,给朕抬起头来。”楚南书不动声色地抬起头,他直面宁惊寒,丝毫不带有惧意。宁惊寒看着这人,许久后,语气带着几分嘲意: 方才就是你一直盯着朕” 方才他虽然没有再去迎这人的眼睛,却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 一直肆无忌惮地放在自己身上。 草芥而已,竟敢如此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