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
“你忘了我。”
不知多久，秦淮渝开口，是笃定的语气。
卿啾动了动唇。
无形的不安感将他淹没，他试图道歉。
却被抱得更紧。
“但没关系，你就算忘记我一遍也没关系。”
秦淮渝道：
“哪怕你忘记我一千次，我也会重新爱上你一千次。”
声音落在耳畔。
随后布料摩挲声响起，秦先生俯下身，那双浅色漂亮的眸子离卿啾很近。
“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耳尖被咬了一口。
带着惩戒的味道，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腰肢被按住。
卿啾动不了，只能听秦先生继续说话。
“你不可以在我之前爱上别人，你只能给我机会，让我做那个重新被你爱上的人。”
卿啾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他很想一切都按照最完美的方向发展，可这世上总有意外。
“如果我记不起来呢？”
卿啾说出心脏深处的担忧。
“你说的那个人，如果我变得不再像他呢？”
那些文字也希望他能恢复记忆。
卿啾努力过。
可他想不起来，于是越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所有人都说他曾经有一段过去。
卿啾总在想。
如果那些人爱得是过去的他，那他是不是变得更像过去的他会比较好？
可他没有过去的记忆。
于是乎，那些文字的话成了束缚在卿啾身上的枷锁。
他怕自己并不像过去的他。
越是笨拙的想要模仿，越是容易出差错。
卿啾很忐忑。
可实际上，他的忐忑似乎是最不必要的东西。
“人总是会变得。”
秦淮渝垂眸。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像太阳。”
炙热，明媚，朝气蓬勃。
“但后来…”
太阳变得黯淡，被埋进土里，和灰扑扑的沙子融为一体。
“可那也是你。”
卿啾感觉肩上一沉。
秦淮渝闭上眼，嗓音很轻。
“是你就够了。”
他的爱人或许会变换性格，变换容貌，变换声音。
可灵魂不会变。
他会从一而终，永远爱着最初的灵魂。
永不会变。
卿啾一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他的运气很好。
或许没失忆前的他，运气同样很好。
秦先生是很好的人。
好到他这么多天以来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因为这些话成了没必要的事。
卿啾凑过去。
小心翼翼，在秦先生眼尾轻啄啄了一下。
像是小鸟。
他飞速亲了一下，又飞速躲起来。
卿啾将半张脸藏进衣领。
垂着眸，回答起刚刚的问题。
“我不会喜欢别人。”
卿啾舔了下唇，明明已经快红成柿子，却还是继续道：
“我只会爱你。”
卿啾很难形容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如果神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人真的有灵魂，那么他的灵魂里…
一定刻满了秦淮渝三个字。
因为在记忆出现前。
灵魂已经越过记忆，越过那些浅层的东西，用心跳声告诉他。
——他好像遇见了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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