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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灵州困局(第3/4页)
    尸,灵州不出数日便是一座死城,还有咱们什么事?” 杨渝语带几分自嘲,水眸中突显几分不甘,而后竟直接坐在了瞭望台上,修长的双腿伸出护栏,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护栏之上,双脚不时摆动几下,仿佛是在倔强地表示自己没醉。

    潘简若无语,嗔怪道:“喝不了就别喝!”

    言罢,坐在她旁边,双脚同样伸出平台之外,一把夺过水袋,也灌了几口烈酒。

    “嘶 ——!烧刀子呀!”

    杨渝微微一笑,挑眉道:“怎么样?够劲儿吧!”

    潘简若点头,而后叹道:“我听说你从小就跟着你大兄参军,南征北战十几年,你没屠过城?”

    “没!”

    “一次都没?” 潘简若奇道。

    杨渝闻言,抱着面前的竖栏,悠悠道:“那一年我十一岁,同大兄攻打辽国的奉圣州,我们围困整个州城半月之久,最后炸塌了契丹人的城墙,终于攻进了城内。

    那一晚我所见者众,所遇者繁。有契丹老翁护其孙女,横遭刀斧,殒命乱刃。老妪偶瞥入城士卒,殴毙。跛汉遭戏,如若蝼蚁。城内妓寮灯烛如昼,胭脂混杂着血水,赤染城河。

    那一晚,我蜷缩在墙角,耳边除了靡靡之音,尽是惨叫哭嚎。那一晚,我大兄为整军纪,斩三百一十二人,以致军心动乱,哗变骤起。我军入奉圣城未及一时辰,初时三万众,经此哗变,自相残杀,所余者不及一万。此夜事,便是我心中对战争的全部印象。”

    潘简若叹息不止,痛饮一口酒后,将水袋递还给她,缓缓说道:“战争之中,死伤本就难以避免。”

    “那一晚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到底是人还是鬼。我们到底为什么而打仗。” 杨渝又猛灌了几口烈酒,眼眸中满是迷离。

    “你想明白了吗?”

    杨渝摇头:“我后来问过我大兄,他的回答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验证这个答案。”

    潘简若沉默。

    她们这些将门之后,自幼便在武学与韬略的研习中浸染,心心念念有朝一日能够投身军旅,于沙场上纵横驰骋,斩将搴旗,建不世之功,立千秋之业。在家族之内,长辈们倾囊相授种种克敌制胜之法,以及历经百战所沉淀的宝贵经验,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然而,却鲜有人关切她们内心的柔弱与挣扎,未曾有人悉心教导,当面对兄弟袍泽血洒疆场、魂归黄泉之时,该如何承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悲痛;亦未曾有人告知,当目睹敌人在自己刀下残喘毙命,那瞬间划过心头的复杂思绪究竟为何;更未曾有人提及,若逢手刃妇孺这般违背人伦之事,又该以何种心境自处。

    或许是长辈们自身也深陷于这战争的泥沼,茫然无措,不知如何引领晚辈穿越这片心灵的迷雾;又或许在他们心中,唯有历经这般残酷的洗礼,饱尝血与泪的煎熬,方能铸就一颗坚毅如铁、冷酷无情之心,从而成为一名合格的将军,只有如此才能在这烽火连天的乱世中生存并主宰自己的命运。

    人皆有七情六欲,皆具恻隐之心。初涉杀伐之际,那双手或许会因恐惧与不忍而微微颤抖;随着战火的绵延,杀戮渐多,双手虽不再战栗,可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却在悄然改变。直至有朝一日,亲眼瞧见兄弟的身躯轰然倒下,目睹妇孺的惨状,才惊觉,原来自己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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