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仁善,自继位以来便有意提升佃户地位,律法中也明确指出,田主不得随意役使佃户,佃户对田主只行以弟事兄之礼。
就像宋家在三泉村的时候,田家便是租的他家田地,但从来没说过什么佃户不佃户的话来,常金花对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大人,草民老父前几日被陶财主喊去搭盖畜生棚子,他岁数年迈,做事难免费力,便被责骂了几句。童家的小少爷更是以辱我老父为乐,竟趁他爬上最高处时,故意推歪了竹梯,以至重重摔下,伤势严重,至今还昏迷不醒。”
陶二一大段话说完,又红着眼说:“草民家贫,治不起老父的病,便和家中兄弟几个找去童家讨要说法,没成想竟被童家的小厮殴打恐吓,他们还直言若我们再敢闹下去,来年就将我们的田租翻上三倍!”
观审的百姓们既暗骂童家行事不地道,又没为此事觉得太过诧异,童家的缺德事干的多了,甚至可以说,不光是童家,当地的乡绅地主里,就没有哪个是清白的,只不过童家有人在衙门办事,所以往日更肆无忌惮。
同在堂下的童平反应过来,陶二一个大字不识的农丁,如何能懂得什么奴役不奴役的?显然是背后有人指点才说了这话来。
但这时的童平还没多想,只以为是想来和他不对付的黄家或是其他乡绅在对付他。眼下最要紧的却不是追溯这些,而是想办法平息知县大人的怒火。
“大人,大人息怒啊,下官只是见大人带病上衙辛苦,想替大人分担,这才拦下了这些状纸的!”童平逍遥了这么多年,今日才猛然惊醒他当时刚入衙门时为何谨慎。
做为县衙里的下官,他只是秀才出身,可知县却是正正经经的进士。不说对方是朝廷指派,官大他一届,便说对方知县只是起点,而他的县丞就是此生尽头了。
宋亭舟坐在椅子上,目光淡漠的望着他,“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是不认罪吗?”
还没等童平说话,衙门外又传来喊冤声。
“大人!求大人为草民伸冤啊!”
宋亭舟面上毫无波澜,淡淡的吩咐道:“是何人喊冤,将人带进来。”
张巡检就守在门外,见状立即领人进来。
来者自然就是另一苦主,他被童牙子打得凄惨无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告的也同样还是童家人。
有了一个就有两个,突然就又跑出来三人,无一例外全是状告童家人。
此举何止震惊,简直是奇迹。
地主乡绅本就高普通百姓一头,哪怕是黄家也不敢说自家就没犯过什么错处,可大家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因为知道这些错处不足以灭顶,家族庞大,只要不是诛九族的过错,这些小事就不会伤筋动骨。
这也是所有地方官都拿当地乡绅没办法的主要原因,一次拿捏不住,就落了下场,他们知道你不过如此,便不会重视你。
百姓们也不是傻的,地方官待了几年就走了,而他们还要留在在老家仰仗地主鼻息过活,谁会憨巴啷当的得罪乡绅呢?
但眼下竟然就有了几个蠢佬,还不止一个!
宋亭舟一股脑将所有案子都接了,更没半点拖拉,直接命黄巡检率领众捕快将被告全都带回,一一问罪。
童平被判滥用职权鱼肉百姓,杖责五十,罚银二十贯。他直到被拉上春凳还在叫嚣,说宋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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