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战士,同时发出了怒吼。
他们不再维持防御阵型,而是如同五千道离弦的血色箭矢,从那片钢铁森林的缝隙之中,猛地冲出,迎向了已经近在咫尺的震旦步兵方阵。
与此同时,一直保持着缓慢推进的氏族鼠盾墙,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将盾牌重重地砸在地上,将手中的长矛,以一个更加陡峭的角度,刺入地面,形成了一道道坚固的、无法被逾越的钢铁拒马。
迟滞战术,进入了最残酷,也是最血腥的阶段——阵地死守。
“他们疯了吗?!”
了望塔上,卫炎看着那些主动发起冲锋的血色身影,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用轻装的、几乎没有甲胄的精锐单位,去冲击数倍于己的、结成密集方阵的重装步兵?
这在任何兵书上,都属于最愚蠢的自杀行为。
但下一秒,他便为自己的这个念头,付出了代价。
那五千名莱弥亚吸血鬼,展现出了超乎凡人想象的恐怖战斗力。
他们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冲在最前方的震旦士兵,甚至还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模样,便觉得喉咙一甜,身体的力量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吸血鬼们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轻易地穿梭在震旦军密集的阵型之中。
他们手中的利刃,每一次挥舞,都能轻易地撕开震旦士兵厚重的甲胄,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他们甚至不需要武器,锋利的爪子,足以洞穿钢铁,尖锐的獠牙是比任何匕首都更加致命的武器。
一名莱弥亚战士被三名震旦长戟兵同时围攻,他的身体被数杆长戟贯穿,钉死在地上。
但就在震旦士兵以为他已经死去,准备拔出武器的瞬间,那名吸血鬼的身体,却猛地化为了一团血色的蝙蝠群,从长戟的束缚中挣脱,然后在数米之外,重新凝聚成型。
除了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之外,他身上甚至看不到任何的伤口。
“打不死,他们是打不死!”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震旦军的前线蔓延开来。
士兵们的阵线,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而那些被他们视为炮灰的钢甲氏族鼠,也在此刻,展现出了他们惊人的韧性。
他们躲在坚固的长矛拒马之后,用手中的短刀和投石,疯狂地攻击着那些试图靠近的震旦士兵。
卡勒斯则如同战场上的死神,他亲率着最精锐的一支午夜贵族卫队,如同一把尖刀,直插震旦军阵线的核心。
他手中的战刃,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
一名震旦的千夫长,试图用他那面附了阳风法术的巨盾,来抵挡卡勒斯的攻击。
但那面盾牌,在接触到卡勒斯战刃的瞬间,便如同被泼了浓酸般,迅速地腐朽、瓦解。
紧接着,那名千夫长本人,也在一声充满了惊恐的惨叫声中,迅速地化为了一具干瘪的、如同风干了数百年的木乃伊般的干尸。
这场看似自杀式的冲锋,在吸血鬼那不死的特性,和氏族鼠那被迫悍不畏死的辅助下,硬生生地将震旦军那势不可挡的推进势头给遏制住了。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台巨大的、无情的绞肉机。
数以百计的生命,在这里消逝,但都异常缓慢。
莱弥亚的吸血鬼们,在一次次化作蝙蝠又重聚中,消耗着他们那有限的黑魔法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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