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宝石鼠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画师。
她的声音也变得与之前不同,不再是沙哑和疲惫的雌鼠的声音,而是一种刻意模仿出来的,属于成年雄性斯卡文的嗓音。
“像!太像了!简直就是大工程术士陛下重生!”
菲尼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莉莉丝的爪下,高声地赞美着。
“不!您就是大工程术士!您就是他的延续!他的化身!”
画师们也如梦初醒,纷纷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地磕着头,嘴里发出着各种语无伦次的,充满了恐惧与谄媚的赞美之词。
“像!像!简直一模一样!”
“女王陛下神威!不!大工程术士神威!”
莉莉丝没有理会这些聒噪的吹捧。
她的目光,越过这些匍匐在地上的蝼蚁投向了那张巨大而又凌乱的床上。
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她的母亲。
伊丽莎白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地膜拜。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恐惧、悲伤、怀念与感到荒诞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这个,穿着她丈夫的衣服模仿着她丈夫的姿态的女儿。
四目相对,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莉莉丝能从母亲那双同样是红宝石色的,但却早已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眸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她渴望了整整十年的身影。
而伊丽莎白,也能从女儿那张年轻而又偏执的脸上,看到那个曾经将她从幼鼠时就交易下来,从繁育坑的悲惨宿命中拯救出来,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所有一切,从未给她带来任何来自地下帝国的不幸的,那个她爱极了的雄鼠的影子。
最终,还是莉莉丝先移开了视线。
她缓缓地,走到了房间中央那张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由黑曜石和黄金打造的华丽王座前缓缓地坐了下去。
她将手中的法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画。”
她对着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的画师们,下达了命令。
“我要你们,将我现在的样子画下来。”
“画出他的威严,他的智慧,他的一切。”
“谁画得最像,我将赏赐他,一座足以让他挥霍一生的黄金和次元石。”
“而画得不像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与她父亲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残忍与恶意的笑容。
“……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
画师们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手忙爪乱地架起各自的画板,用他们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爪子和手,开始作画。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而又煎熬的折磨。
对于那些可怜的画师来说,他们不仅要与自己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几乎要罢工的双手\/爪作斗争,更要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只存在于传说和想象中的“真实”斗争。
他们小心翼翼地,用画笔捕捉着莉莉丝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转瞬即逝的表情。
试图从她那张年轻而又雌性的脸上,找出属于一个已经死去了十年的,他们从未真正见过的雄性斯卡文的影子。
这简直比在次元石矿脉里寻找一颗完美的次元石结晶还要困难。
而对于莉莉丝来说,这同样是一场酷刑。
她必须时刻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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