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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画龙点睛(第2/3页)
    

    裴矩心头一震,隐隐猜到亭中之人的身份,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露出孩童式的好奇神色,滴溜溜的大眼睛转出裴让之的后背,向亭中之人看去。

    微妙灵觉告诉裴矩,此时亭中之人虽未以目光直视他,但却一直以一丝隐晦的精神意念在他身上流连不去,似在留心他的任何细微反应。

    此情此景,他万万不可露出破绽,只消表现出孩童本色就好。

    只见那人身着淡蓝儒服,体型高挺匀称,气质潇洒自如,此时正手持一杆大号画笔,在红漆巨柱上挥洒不休,口中轻松回应道“托福托福每日还能再饮几杯老窖”

    裴让之、裴诹之对他放浪之举毫不在意,反而走近到丈许外处便即止步,既不妨碍那人作画,又能细细欣赏红漆巨柱上的画作,打趣道“有了僧繇兄的大作为镇亭之宝,今后这里可要人满为患哩”

    那人随口客气道“粗鄙之作,不为方家见笑就好”手下仍旧不停,寥寥数笔,一颗硕大龙头便即跃然柱表。

    近距离观看,裴矩更感此人画道之精,足以冠绝天下,为继往开来之一代画道宗师。

    红漆巨柱上的金龙威猛矫健,栩栩如生,极富意境尚在其次,然而其笔法效果竟极有凸凹感,立体感即为明暗法、透视法。

    “这可大异于当代绘画风格啊不,准确的说,这是超时代别具匠心的绝顶技艺”裴矩的眸子滴溜溜乱转,尽显精灵活泼,似是看不懂画作的精妙之处,实则心中却在分析此人的绘画技法,“据我所知,魏晋南北朝的诸多名家里,就只有一人有此精绝技艺,正是名为张僧繇”

    若说张僧繇其名,后世知其生平者不多,但若说画龙点睛这成语,可谓上过学读过书的人尽皆知晓,而画龙点睛,破壁飞去的传说,实际上正是时人称赞张僧繇画龙绝诣之语

    当然,裴矩也隐约听闻过,凸凹眼晕之法,最初是来自天竺的宗教绘画技艺,其实就是画佛像、菩萨像的笔法。

    “这么说来花间派跟佛门的渊源,至少还得往上追溯一代”裴矩心中悄悄嘀咕着,“或者说,花间派研究佛门的宗教文化,非是其中一两代人的自主行为,而是有着代代相传、前赴后继的光荣传统滴

    难怪整个魔门跟道门、佛门争斗了数百年,却只有花间派开了窍,真正汲取了对手的文明精髓,做到师夷长技以制夷

    啧啧,艺术家就是有脑子,思想境界及战略战术上,可比魔门其他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烂仔高出不止一筹”

    张僧繇运笔如飞,片刻间即画完最后一条金龙,将尺许长的大号画笔架在地上放着的木桶口,才忙不迭对着裴让之、裴诹之拱手,谦和道“失礼失礼”

    裴矩好奇的看了一眼木桶,只见里面尽是金灿灿的油漆,却又没有油漆的刺鼻味道,反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想来是以花间派独家秘方所制。

    裴让之、裴诹之相视一笑,裴诹之摆手道“僧繇兄见外了我兄弟非是第一天识得僧繇兄,又岂不知僧繇兄一旦开始作画,必然有始有终,天塌不惊,雷打不移的老习惯”

    张僧繇含笑转头看向裴矩,目露精芒,细细打量,有如实质的眼神似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看个通透。

    裴矩恍若未觉,漆黑大眼睛反而滴溜溜的回看着他,同样上下打量,这才注意到,张僧繇俊秀无比的面容上,眼角隐现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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