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用的空椅子发怔。
他也不会辗转发侧,彻夜难眠,只是会在大半夜突然醒过来,隔着黑漆漆的光线仰望天花板。
池未锋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失魂落魄。
一个人的相思叫做单相思,所以他的心病好不了。
可是,有个人爱他,所以这样的心痛永远不是池未锋独自在品尝。
池未锋时常望着左瑞岩的背影发呆。
他当然还是一个人,默默的挺直着背,走进电梯或者绕过走道转角,就好像那天在ktv门口,背景音换成了喧嚣的人群。
可是这次自己再追上,他还会回头吗?
左瑞岩的心是不是比他自己的乘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还要痛?
池未锋不敢想。
到了下班时间,左瑞岩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池未锋也不愿意走。隔着薄薄的玻璃墙和百叶窗,两个人就这么虚耗着。
池未锋趴在桌头看台灯看到眼睛发涩,就闭了起来。
他没有睡着,所以身后传来的轻轻的扣门声和平稳的脚步声,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脚步声轻轻的朝他接近,一点点重合上池未锋心跳的频率,每一下都像踩踏在他的心上。
一步又一步,最后在他的身旁停下。
人都已经走关了,除了他们谁也没有,大厦的中央空调已经关上,所以可以竖起耳朵,听清这里每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呼吸。
有什么在池未锋的头上悬停了一下,他没有睁眼,这是感觉,明显得让他忍不住抬头。然而只是几秒钟的事情,那感觉就移开了。
池未锋的身上微微的覆盖上来一个重量,带着人体的温度和熟悉的左瑞岩的气息。
然后那脚步声就离开了,消失在空旷的大理石走廊上。
左瑞岩的脚步声永远都是安定有序,纹丝不乱,连停留的犹豫都不会有。
池未锋睁开眼,狠狠的扯下身上那件平整的西装外套扔到地上,用力的踩上去,“谁要你的衣谁!要你的衣服……”
只是泄愤的踩了几脚,他就蹲下来,抱住衣服,把脸埋进去。
左瑞岩不吸烟,只是有一点的干洗店洗衣剂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好像是柠檬香型。
闻得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