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连连点头,“恩!”
李卯跟在主子后头,明显觉着今晚比往常更冷了几分。
“太子殿下,夜深了,您是要去哪儿歇息?”
早些时候傅冉便吩咐过说今晚要宿在湛芳殿,可方才闹了那么一通,虽是将乔诫他们糊弄了过去,李卯却是心知肚明的。
故而这会儿才要问问太子是否已改变了主意,要留宿在别的寝殿。
眼下傅冉的脚步一顿。
方才从鼎纷殿的宴厅出来,他便下意识地往湛芳殿的方向走去,倒还是李卯的话提醒了他。
这会儿再往前走个几步便是许纾华的湛芳殿了,他忽然犹豫起来。
从知晓沈以纭入宫的日子之后,许纾华便开始变得奇怪。从前她那样黏着他,一口一个“殿下”喊得人骨头都跟着麻酥酥的,可近几日却是已有许久不曾与他好好说过话了。
傍晚时候他还以为她只是吃醋赌气,便打算今晚宿在湛芳殿将人好好哄一哄。
可转头他就在御花园撞到了许纾华在跟沈以昭私会!
亏他还想着要去哄人,都是白搭!
傅冉越想越气,干脆快步越过了湛芳殿,“当然是要去凝云殿陪孤的新侧妃。”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又何必为了一个许纾华洁身自好。
“是。”李卯应着,便随主子朝凝云殿而去。
一进大门,便隐约有着一股子熟悉之感。
傅冉不由皱眉,进屋的步子都变得缓慢。
在他看来,沈以纭本就是个还未长开的小丫头,能挑起他多大的兴致?
不过是过来揭了盖头,日后再好好对她,也算是不曾辜负沈家父子的嘱托。
这般想着,他推开门进了喜房。
床上坐着一袭嫣红色喜袍的女子,以绣着鸳鸯的大红喜帕遮面,紧张地等着他过去。
傅冉恍惚了一下,仿佛半年前走进湛芳殿时也是这番景象。
妾室不得穿大红色,那日许纾华的喜服亦是这般。
傅冉的眉头深锁,快步走过去揭下了盖头。
床上坐着的人儿缓缓抬起头来,尚且稚嫩的脸庞上化着精致的妆,却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不适合。
“殿下,妾身终于等到这一日了。”沈以纭的模样在翡京的贵女圈子中也尚且算的上是翘楚了,可他这会儿怎么看着都觉得不顺眼。
心中只有一句话:同纾儿相处差远了。
可他既然来了,也断然没有再回过头去找许纾华的道理。
太子干脆咬了咬牙,张开双臂示意沈以纭为自己宽衣。
可谁知这小丫头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见他张开手臂,还以为是要抱她,顺势便环住他的腰,倚在了他的怀里,怯生生地又唤了一句:“殿下……”
傅冉深知自己向来不是个清心寡欲之人,可如今面对着眼前的沈以纭,他却频频念起许纾华的好来,生生将那人在御花园“私会”外男之事给抛在了脑后。
沈以纭见他僵着身子不曾抱住自己,忍不住有些尴尬,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朝着傅冉眨了眨,“殿下可是不喜欢妾身这样?”
傅冉绷着脸色皱了下眉头,没说话。
许是想起了出嫁前嬷嬷们教的那些东西,沈以纭复又踮起脚来想要环住傅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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