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堆砌成排的火柴盒,各种塑料布、旧木板搭建的简易隔墙,将这里划分成一间间出租屋。
屋檐下晾晒的衣物随风飘动,五颜六色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陈旧。
墙面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不知从哪间屋里飘出的油烟味,令人作呕。
“到了,就是这间!”
带着我七拐八拐走迷宫似的绕了好半天,二盼手指面前的一扇铁门努嘴。
小门虚掩,门把手上还缠着褪色的红绸。
“吱呀!”
我顺势推门走了进去。
“谁呀!”
“操!”
我刚探进半只脚,两道暴喝如炸雷般在狭小空间炸开。
只见徐七千单脚点地踉跄着撑起身子,缠着纱布的脚踝在地面拖出暗红血痕,郎牙光着膀子猛地转身,后背密密麻麻的膏药随着肌肉颤动边缘翘起,渗出的血痂将白色药棉染成诡异的紫黑色,像块被撕碎又胡乱拼凑的旧布。
两人充血的眼睛瞪得浑圆,手中的刀尖几乎抵住我的鼻尖。
“哥..”
“是龙哥啊。”
当看清来是我后,徐七千紧绷的肩膀轰然垮下,弹簧刀“当啷”砸在满是烟头的矮桌上,整个人跌回墙角,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渗血的纱布上,晕开大片深色水痕,郎牙则重重喘着粗气,后背的膏药因急促呼吸扯动伤口,血丝顺着肋骨缝隙蜿蜒而下,在褪色的水泥地上洇出点点红梅。
此时潮湿的夜风裹着污水沟的腐臭顺敞开的门缝涌进出租屋。
我这才看清楚这间小屋里的景象,粉色碎花墙纸卷着边,露出底下发黑的霉斑,梳妆镜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桌面上堆满泡面桶和外卖盒子。
郎牙整个人陷在破旧的沙发里,脸颊惨白的吓人。
徐七千倚着墙半蹲在地,整张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左眼完全被青紫淤肿覆盖,只能勉强睁开条缝,嘴角撕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的裤腿高高挽起,脚踝上缠绕着几圈纱布,我记得下午跟庞疯子开打时候,他那块就已经受了伤。
“你这脸是咋整的?”
我的心揪成一团,眼眶发酸。
“别提了,跑的时候太着急,摔了个狗吃屎!飞出去差不多三四米远,嘿嘿..”
徐七千反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头:“都是皮外伤,用不了两天就能好。”
“你呢?”
我又指向郎牙。
“伤着腰和背了,几处骨头有点小错位,不过也没啥大毛病。”
郎牙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死不了的龙哥。”
嘴上说的无关紧要,可他脑门上止不住的冷汗,彻底拆穿了这拙劣的谎言。
“安姐他们已经找过医生给我俩处理伤势了。”
生怕我心里难受,徐七千紧跟着又道:“你俩来前,他们正好去送医生走,顺道给我俩买口吃的。”
“这地方安全不?”
我点点脑袋问向二盼。
“绝对安全,这是一个常年在芳姐足疗店打工的技师租的房子,现在那技师去大城市发展了,还剩下俩月的房租。”
二盼重重点头。
“先歇着吧,晚点我想办法再找个好点的住处。”
我掏出烟盒分别给哥几个递了一支烟。
“不用哥,刚才六哥给我来电话,明天早上就会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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