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毛的抽泣顿时拔高八度,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得惨白的脸扭曲变形,活像被勾了魂的厉鬼。
“不玩了啊?”
赵勇超突然加速,蹿到小黄毛的面前,俩人几乎是脸碰脸的程度。
三秒死寂后,那小子眼白一翻,喉结剧烈滚动着发出“呃”的气声,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向后栽栽楞楞的瘫倒,手机“啪嗒”摔在油渍斑斑的地面,屏幕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竟然被活生生给吓晕了过去。
“哈哈哈..”
我们一帮人面面相窥的互相对视几眼,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紧跟着二盼突兀笑出声,其他人也不受控制的全都捧腹大笑起来。
“走吧走吧,别再整出点什么事情。”
郭浪帅环视一圈,发现周围堵满了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忙不迭朝我们挤眼神示意。
“嘿,樊龙!”
正当我们几人准备撤场的时候,人群里突然荡起银铃般的笑声。
我转身一看,瞬间感觉脑袋都特么大了两圈不止。
只见一袭月白旗袍的杜鹃掠过满地酒瓶碎片,耳垂上的珍珠耳坠晃出细碎光影。
“啧啧啧,你说巧不巧,又让我逮着你惹祸!”
她双手后背,满脸奸笑。
“晚上好龙哥。”
紧跟在她身后的豆小乐低眉顺眼地抱着个皮质文件夹,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的节奏像极了夜场的探戈鼓点。
马勒戈壁!见着你个逼养的,哪回老子都没好!
我嫌弃的瞥了一眼豆小乐,随后指向黄毛昂头发问:“你家亲戚啊?”
“龙弟,这位美丽的小妞..啊不是,小姐认识你啊?”
赵勇超扯了扯歪斜的道髻,黑色发丝恰好挡住眼角跳动的青筋。
说着话,他还故意挽起袖口,露出充满力量感的手腕子,豁嘴憨笑:“姑娘,小姓赵..”
“你爱姓啥姓啥跟我没关系,靠远点昂,不然小心我告你骚扰!”
杜鹃没好气的白楞一眼赵勇超,随即朱唇轻启:“樊先森,您看这满地伤员...惨呐!惨不忍睹呐!”
“跟你有啥关系吗?”
我竖起眉梢反问。
杜鹃歪了歪脑袋,轻笑道:“选吧,是带你的人明天到我的“青瓦”“捧捧场呢,还是让我给李叔打电话讲讲今晚的热闹?我今晚可听得清清楚楚昂,他让最近收敛一点,低调一点..”
夜风掀起杜鹃旗袍开衩处的蕾丝边,一双玉腿若隐若现。
杜鹃轻飘飘的一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有点发烫耳尖,低声道:“所以樊总,您的选择是什么呢?”
话音未落,她再次朝我凑近,粉唇几乎要贴上我的侧脸:“我那里消费也不高,十人桌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千块..”
“啥玩意儿!吃龙肉啊,三千多!”
旁边的赵勇超愕然出声:“我搁我师兄那儿呆着,八个人一天的伙食费还不到二十块..”
“让你离我远点,听不懂啊!”
杜鹃猛地转身,目光凌厉的瞪着赵永超,睫毛下的瞳孔缩成针尖,涂着丹蔻的指尖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你身上有味不知道啊!”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豆小乐已横跨半步,黑色西装袖口绷出利落的褶皱,胳膊如铁闸般横在了赵勇超的身前。
“不是,你特么算干啥的?”
对于这个豆小乐我是打特么心眼里不喜欢,贼不喜欢的那种!
即便是西装革履加身,我也感觉这货毫无档次感可言。
就连他抬手的姿势都仿佛透着股呆板的机械感,横在赵勇超胸前的小臂像极了根生了锈的消防栓,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瞅着就像地摊货,最让人膈应的是他笑时牵动的面部肌肉,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两毫米,就跟被鞋拔子硬撬出来的假笑一样,连杜鹃耳坠上一晃一晃的珍珠都比他眼里的光有贵气。
“不好意思龙哥,保护小姐是我的使命!还请多多担待!”
豆小乐表情僵硬的出声。
“少特么跟我这儿演你们豪门巨阀那一出!小什么姐、少什么爷!你特么旧社会穿越过来的啊!”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豆小乐胸口,掌心撞上的却是钢筋般的硬块,狗犊子那身西装下的胸肌像灌了水泥似的梆硬。
他纹丝不动,我反倒指节被震得发麻,这家伙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开口:“抱歉龙哥!”
“我抱尼玛的歉!”
他嘴上说的客套,可展现出的死样子就好像在无声嘲讽我似的,气的我直接蹦了起来。
望着我铁青的脸颊,杜鹃修长的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随即幽幽叹息一声道:“强扭的瓜不甜,搞的好像让你给我捧场像强买强卖似的,算了,咱们走吧小乐。”
“不好意思龙哥,回见!”
豆小乐闻声,当即侧身让路时,西装裤缝压得比警棍还要直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