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目光扫过二盼发红的眼眶,又看向杜鹃,“路上需要带什么药品、病历,我来整理就行,你陪着他们安心等。”她说着朝我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几分了然,其实我们都懂,二盼这就是急得乱了分寸。
杜鹃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再跟同学确认下时间,让他们尽量快些。”
她低头看手机时,安澜已经转身去翻床头柜里的病历本,两人没再说话,却像有股默契在流转,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锋芒”,都被眼下的急切和希望给冲淡了。
“有救了!我兄弟有救了!”
二盼快步跑到病床边,声音刚起就带着呜咽,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完,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他从床头柜拿起拧干的毛巾,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先俯身替三狗子擦拭脸颊。
三狗子的脸还肿着,烫伤带来的虚浮让他平时棱角分明的轮廓都柔和很多,却透着一股病弱的苍白。
毛巾刚一碰到他嘴角时,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却没睁开眼。
二盼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他慌忙用手背抹了把脸,哽咽着说:“你可得给老子抓紧时间好起来...不能让老子言而无信,听没听着?”
说完他又转向隔壁病床上的虾米,二盼换了面干净的毛巾,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尘埃,声音显得更紧:“还有你狗日的,也必须给老子好起来,你不是喜欢占我便宜嘛,等你好了之后我让你翻倍的占。”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二盼压抑的抽泣声和他对两兄弟的碎碎念。
安澜站在一旁整理病历,翻纸页的动作放得极轻,杜鹃正低头跟同学发消息,屏幕的光映在她认真的脸上。
我望着二盼一遍一遍的替兄弟擦拭脸颊和手背,看着他的眼泪掉了又擦、擦了又掉,从未有过的虔诚朝着满天神佛许愿,一定要让我的兄弟们都好起来。
床上的哥俩依旧没动静,但不直到是不是我的错觉,三狗子紧蹙的眉头,似乎悄悄松开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