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牛奋拍了拍方向盘,眉头皱成个疙瘩,我探头一看,果然,连自行车都挤不进去。
“我先过去瞅瞅。”
我冲他使了个眼色,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费劲巴拉的扒开外围看热闹的人,我猫着腰往里面硬挤,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不停祈祷着这热闹可千万别跟龙腾家任何兄弟有关。
“各位乡亲父老,我叫彭飞,我臭不要脸,我是咱们市政办公室主任彭海涛的独生子,我欺男霸女,我伤天害理,不光嗑药贩药,还祸害了好几个已婚妇女...”
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还没等看清到底是啥热闹,两瓣白花花的屁股就率先撞进我眼里,再一瞅,喝!这特么不是我东奔西跑找了半天的彭飞彭大少吗?
这狗东西此刻光溜溜的,浑身上下就脚丫子蹬着双红得刺眼的女士高跟鞋,鞋跟歪歪扭扭的,走起道来一崴一崴,腰间还缠了圈“大地红”的鞭炮,噼里啪啦垂到膝盖,看那长度,少说也得一万响,真特么的辣眼睛!
“我对不起龙腾公司的姜盼和马毕!”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哑得跟什么似的,一边喊一边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双手抱拳作揖,腰弯得跟个虾米:“前天我无缘无故犯贱,带着人袭击了他们,不光把他俩打成重伤!还害得三狗子和虾米被送进上京的大医院治疗!关键我还躲过了警方的抓捕!”
周围的人“哗”地炸开了锅,手机镜头“咔嚓咔嚓”全对准了他。
彭飞却跟没看见似的,继续扯着脖嘶吼:“我有罪!我请求公安逮捕我!请求法院审理我!我有罪啊!”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这狗日的是疯了吗?自己干的龌龊事,怎么一股脑的全都往外倒?
我盯着他腰间那圈鞭炮,又看了看他那双红高跟鞋,愈发的疑惑,这特么哪是自首啊?分明就是被人架着脖子,在这儿当众示众呢!可问题是谁威胁的他?又是拿什么威胁的?
“大哥,可以放过我了吗?”
彭飞扯着哭腔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喊到最后几乎带了哀求。
连续重复了好几遍,他猛地转过身,那双红高跟鞋在地上崴了个趔趄,随即目光直勾勾望向医院门岗室的方向。
紧跟着,他“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的闷响隔着人群都能听见,跟捣蒜似的脑门“咣咣”的往地上猛磕,一下比一下狠,没几下就见了血,混着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也就四五秒钟的功夫,门岗室那扇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身材纤瘦的青年缓步走了出来,他脑袋上扣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半张脸,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小七,徐七千!
徐七千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慢悠悠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彭飞时没带半点情绪,就像在看一块碍眼的石头。
周围人们的议论声突然小了半截,连拍照的快门声都稀疏了些,只有彭飞还在地上哭嚎着磕头,那圈大地红鞭炮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看着格外刺眼。
“点了它,然后面朝住院楼,闭眼连吼十声‘对不起’,嗓门必须盖过鞭炮声!”
徐七千凝视彭飞几秒,从裤兜里摸出枚银色打火机,“当啷”一声丢在彭飞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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