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将怎么可能接受成自己变得这么不堪?
但是做手术的话她真的能够承受失去他的风险和痛苦么?
是不是该自私一次,让他活着,哪怕是……
因为脑子里面蹦出来的这个想法,陆小陆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浓烈的羞耻感让她几乎不敢去看急救室。
她在想什么?
薄峥在里面生死不明,她居然在想不给他做手术?
陆小陆绝望地捂住了双眼,紧咬的唇瓣冒出细小的血珠。
三年前她的高官父亲落马之前,怕他的世仇薄家找她麻烦,拼死拉下了薄家夫妇,最后仅剩的薄峥,也变成了一个只能卧床不起的瘫子。
京城上下人尽皆知薄峥憎恶陆小陆,却没人知道她陆小陆仰慕薄峥,从小到大,就像是追逐着火光的飞蛾。
她三年的坚持,就是为了这个对她来说就如同皓月一般的男人。
看似温柔,却又清清冷冷、遥不可及。
她的父亲已经害了薄峥一次,她不能再来第二次。
她必须遵从他的意愿。
慢慢地拿下自己的手,陆小陆拿出手机拨通了段雨竹的电话:“喂,雨竹,你现在有多少能动用的资金?”
“你要多少?”电话里的段雨竹笑了笑,陆小陆主动和她提钱可真是万年难得一见。
“三千万有没有?”陆小陆干巴巴地扯了扯唇瓣。
电话那边的段雨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药罐子又出事儿了?三千万嘛,我还是付得起的,大不了我把rosearry卖了。但是六六,你可想清楚了,真要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耗一辈子吗?”
陆小陆抬起眸子看向医院下面的那排梧桐树,慢慢地说:“变卖rosearry应该是不现实的,我必须在半个小时内准备三千万,医生才愿意给阿峥做手术。”
“什么,半个小时准备三千万,医生把我们当成银行了吗?”段雨竹瞬间就怒了,“你别急,我去找医生理论去。”
“算了雨竹,我再想办法。”陆小陆说着就要挂电话。
段雨竹还在那边着急地喊:“你别急啊六六,我去找我哥,大不了我和他回一趟本家。”
陆小陆敛下眸子,心里苦涩更甚。
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哽咽,她说:“好。”
先不说段家的长辈愿不愿意给钱,他们两个回本家就意味着放弃这么久打拼的一切,间接等于放弃了段氏的继承权。
已经足够了,她不能再拖累他们。
可是她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李姐有事回老家了,我得在这里照顾你。”陆小陆终于还是固执地抬起双眼,看向他。
窗外的阳光洒满了这个房间,为薄峥镀上了一层暖暖的轮廓。
但是他的双眼却像是冰川深处的万年寒冰,就算是捂在心口,也丝毫不会融化,只会冻伤你的心脏。
薄峥皱起好看的剑眉,不耐地说:“陆小陆,你在装什么假好心?别恶心我了。”
陆小陆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说:“你骂吧,只要你不赶我走就行。”
房间内的气氛凝滞了瞬间,薄峥讥讽的声音才响起:“算了,反正你不要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他讥讽的话,陆小陆抬起双眼,却发现他已经闭上眼偏过脸,像是看她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一样。
她眼眶一热,赶快咬住了唇瓣。
本来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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