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
眼前的这个女人总是凌厉张扬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张牙舞爪,没有哪一刻乖顺过。
本来是一双圆圆的杏眼,却偏偏喜欢凌厉上扬的眼线。
偏偏两者结合起来,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就像是段雨竹天生就应当是这样。
又或者说是正因为是段雨竹,所以就算这样,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她就静静地坐在地面上,看不出多少的狼狈,但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段舒航还是可以看得到对方纤细的脖颈上青紫交加的痕迹。
让眼前盛气凌人的女人带上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他有点不忍心,下意识地朝着她伸出手去。
段雨竹的眸子动了动,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门口,朝着她伸出手。
看着对方干燥白皙的大手,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段舒航不耐地开口:“还坐着干什么?你是死人吗?”
段雨竹的眸子动了动,而后自己站了起来。
来到门后,从段舒航的身边绕了出去。
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对方一个眼神。
段舒航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后,也转身跟了上去。
“我让助手送你回去。”段舒航说着,走到段雨竹的身边,和她并肩走着。
看着对方毫不顾忌脖子上痕迹的样子,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带着点迟疑地说:“你现在这么不在乎形象了?你看看你的脖子是个什么情况!”
自从他们两人有了这样的关系之后,段雨竹在无数次的反抗,却发现没有丝毫的作用之后,才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是从头到尾,她唯一不肯妥协的就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更别说是在脖子这样显眼的地方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是真的气疯了,才做得如此过分,没想到对方却像是丝毫不在乎。
本来以为她会发火会闹,却没想到却是自己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
没有丝毫的回响。
听到段舒航的这句话,本来面无表情朝着前面走去的段雨竹突然停下了脚步。
侧过脸,静静地看着段舒航,半晌才嘲讽地问:“所以我现在这样,究竟是拜谁所赐?”
她锐利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刺进段舒航的心脏。
段雨竹笑了笑,伸手像是想要揉揉对方的头发,但是看着对方受伤的额头,终于还是收回了手,带着点安抚地说:“那你妈咪肯定是很厉害的一个人,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见见。”
女孩儿看着段雨竹笑着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还是有点迟疑,明显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段雨竹感受到对方的迟疑,体贴地开口问:“你是不是还想要和我说点什么?”
听了段雨竹的话,女孩儿虽然还是有点迟疑,但是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道:“姐姐,我觉得你和我妈咪笑起来的时候好像,和我爹地也很像。”
段雨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有点哭笑不得道:“那姐姐可真是太荣幸了。”
这个女孩儿一开口就是妈咪和爹地的,明显是从小就被父母呵护在手心的小公主,所以到了这样十多岁的年纪,还是保持着童真。
现在觉得她和自己的父母亲相似,无非就是在极端的恐惧之下,觉得所有对自己好的人都带着父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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