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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轻笑,说道:“某问你近况,你却说茶……”
“茶如人生……”荀彧俊美身姿轻轻挺靠在几案边,悠悠然说道。
“哈哈……”荀攸大笑,一甩儒袖,站起身子,低头朝那靠着几案的荀彧说道,“某知晓了,袁绍不能用文若!……哈哈哈哈……”荀攸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袁本初不用某。你可是高兴?……”荀彧摇摇头,对这个比自己大六岁的族侄颇有些苦笑不得。
“不不不,文若。某非笑文若,某乃笑袁绍耳。文若何人?王佐之才也,居然不能用?论内政筹划能力,天下何人能及君?哈哈哈……”荀攸还是继续昂头大笑,笑得涕泪都下。
荀彧一抖儒裳,也是站了起来,双手背身,丰神俊朗,洒然而笑:“公达有所不知,某投袁本初已有数月,袁本初聘某为幕僚,虽礼遇有加,却不得交心,无所施展。”
荀攸还是大笑:“袁绍,布衣之雄,能聚人却不能用也。某替其可惜……哈哈……”
荀彧衣袖轻甩,神色端正,凝重缓缓说道:“确实。袁本初名相后裔,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当初,本初弱冠登朝,则播名海内;值废立之际,则忠义奋发;单骑出奔,则董卓怀怖;济河而北,则勃海稽首。振一郡之卒,撮冀州之众,威震河朔,名重天下。某以为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扫清华夏,剿戮群凶者,非袁绍不可。……”
荀攸凝神而听,频频颔首。
荀彧继续说道:“然,如今某在邺城数月,感悟颇深矣。袁绍有姿貌、威容,爱士养名。既累世台司,宾客所归,加以倾心折节,莫不争赴其庭,士无贵贱,与之抗礼。然其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有才而不能用,匡正帝室者,非袁本初也。”
荀攸拂须而笑,说道:“袁绍累世公卿立大名,帐下汇集雄兵数十万,文武豪杰数不胜数,武有颜良、文丑、淳于琼、曲义之勇为用,文有荀谌叔父、田丰、沮授、许攸、逢纪、郭图、审配之智为谋。天下谁能与之争锋?……”
荀彧弯下身姿,端起茶盏,摇首轻吹,微呷一口,而后才笑道:“公达。数月以来,某畔于身侧,非徒观袁绍耳,更一一细察帐下文武。”
“哦?袁绍帐下文武文若以为如何?”能听到荀彧点评袁绍麾下文武群臣,机会实在难得,荀攸甘之如饴,怎不洗耳恭听,他急忙问询道。
荀彧俊美容颜莞尔一笑,精光闪烁,哪里不知晓荀攸好奇所在,一抖宽大衣袖,剑眉一挑,反问道:“公达以为某家兄长如何?”
荀攸听得荀彧反问,还直问两人的亲兄族叔荀谌友若,端的是让人难答。可若不回答,少个抛砖引玉,就不得荀彧对文武点评,这可是极大价值的军事政治信息呀,真真为难死他了。
“好你个文若!何敢胡乱点评自家兄长?”荀攸假意作恼。
“哈哈……”荀彧振袖而笑,不置可否。
“某不敢点评,只做得你我三人比较。”荀攸狡黠而笑,端起茶盏,悠然说道,“某以为荀谌叔父军事若汝,内政如某!哈哈哈……”说罢,又是抬头大笑。
荀彧摇头,指着荀攸笑道:“众人皆说公达中直刚正,某却说油滑若斯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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