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苏昭宁笑道:“我是提醒掌柜,这鸡上的不完整。一只鸡虽上了,还差七样东西。”
“哪七样?”陈掌柜一脸懵懂。
苏昭宁咬着牙齿答道:“七片肉,七片大肉。因为我跟陈掌柜说好的是一只鸡!”
树上观望的侍卫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想了想,飞速从陈掌柜房中摸了一支笔和一张纸,然后写了一个“七千两”砸进房间里。
那纸团是对着陈掌柜的脚去的。
陈掌柜的肉太多,完全没有感觉到纸团的力度。
反而是南敏行弯腰捡起了纸,问道:“娘,这里怎么突然有张纸。”
苏昭宁笑盈盈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答道:“是掌柜的账本吧。我看着从掌柜身上掉下来的。”
“有吗,我没带账本啊?”陈掌柜完全不相信。
苏昭宁将纸团从南敏行手中拿过来,然后自己打开,放到陈掌柜面前:“掌柜你再看看!”
陈掌柜终于恍然大悟:“对对对,是说好的,是七、七只鸡,不是,七片肉。我这就去带过来。”
苏昭宁唤住陈掌柜,直白的叮嘱道:“既然是菜,陈掌柜还是装在食盒里带过来吧。”
陈掌柜这次听懂了,忙点头。
待内间的门关上了,南敏行一边夹肉吃,一边好奇地问:“娘,你真看到那纸团是掌柜身上掉的?”
“我怎么好像看到是从窗子里飞进来的?”南敏行怀疑地看了一眼窗子外面。
侍卫躲在树的反面,自信南敏行绝对发现不了自己。
只不过,他清晰地听到苏昭宁回答:“窗子里怎么会进来纸呢,敏行你看错了。这大冬天的,树上最多就会掉叶子,掉纸,那得是多么不正常的树啊!”
“喔……”南敏行长长地应了一声。
他突然抬起手又指向窗外,肯定地道:“娘,我真的看到了纸是从窗外进来的,所以那棵树肯定有问题。”
“是,这样有问题的树,敏行不要管了,我们来吃东西。”苏昭宁领着南敏行坐到桌边,用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她现在知道四皇子一直派人在保护敏行了,但她心底的担忧一点也没少。
原来敏行有时候的做事不计后果并非是年纪小、想得不够深,而是因为一脉传承!
树上藏着的侍卫一张脸首先是发烫。他这是被定远侯夫人嘲笑了,他听懂了,他就是一棵有问题的树。
再想清楚苏昭宁嘲讽自己的原因后,侍卫的脸就发白了。
他刚刚只是觉得定远侯夫人面对这愚钝的陈掌柜有些对牛弹琴的感觉,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想帮对方一把。
可再一回想,侍卫却觉出了其中的凶险。
定远侯夫人为什么不让陈掌柜上门,为什么不直接在醉仙楼里跟陈掌柜说要银子?她是为了避人耳目。
自己这般大喇喇地丢了个纸团进去,还算避人耳目吗?
侍卫抬起手敲了一下头,觉得自己变得跟陈掌柜一样蠢了。
他好担心自己的未来。陈掌柜已经被主子明令禁止上门直接汇报了,自己不会也这样吧。
近朱者赤,他要跟主子去申请近身伺候定远侯夫人。那车夫只给定远侯夫人赶车,就知道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对付不了的人,待到自己主子面前来。
他也要去变聪明一下!
醉仙楼酒楼的大堂里,逐渐又坐满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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