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百主,竟然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当下便叫出了他的名字。
实际上,秦军五百主以上的军官,因为子婴从攻楚一战开始便日日与中下层秦军厮混的缘故,虽然不熟悉但在他强悍的记忆力相助下,基本上都可以叫得出名字。
一听这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名唤作胡方的五百主当即愣了愣神,这人能够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难道是自己的昔年故交。
就在这时,子婴也是缓步走到了灵渠边上,捧起一汪清水洗了把脸,而后把自己已经散落在面前的头发捋到了脑后,取出墨子剑将已经不甘寂寞的胡须三两下刮了干净,露出了自己本来的相貌。
胡方一看第一反应是面熟,而后便是惊喜。
立即跳下了马来,快步跑到了子婴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秦王,你没有死!”
“奸佞当道,天下未定,孤安敢弃之。”
源于子婴一直以来的亲善之举,在秦军之中哪怕是没有爵位的最低等兵卒也有很大一部分认识子婴的相貌。
听到五百主胡方一哭喊,这些秦军立时也有不少认出了子婴的身份,当下将手中的兵刃一扔,将子婴团团围了起来。
对于秦军而言,秦王子婴不但对中下层的军士极为和善,在军中威望甚高,而且它本身便是秦军的一个传说。
有他在秦军没有战不胜的敌人。
之所以听从赵佗的命令,一是子婴被杀的消息早在任嚣未病倒之时便传了过来,他们所有的人都以为子婴已经死在了咸阳。
其二便是任嚣在病榻上将南越的大军的统帅权委托给了赵佗,而赵佗本来就在南越军中有着不小的威望,这才顺利接掌权力。
赵佗掌权之后为了收拢军心,让秦军断绝被秦庭招揽的可能,顺利实现自己割据南越的目标,更是直接宣布秦王子婴乃是被如今的二世皇帝所害死的。
子婴本就死的蹊跷,天下多有怀疑者,赵佗这么一正大光明的说出来,立即附和秦军心中所想。
因此,此刻的南越大军对秦庭的感官可以说差到了极致,不是没有咸阳的使节到来,诏令这支秦军北上平乱,然而刚到南越便直接被赵佗暗中鼓动早就满腔愤慨的秦军生生打死了。
子婴从胡方口中了解了到了南越最近的事态之后,便当即下令这些人同自己一起乘船而下,直驱番禺城而去。
此刻任嚣虽然病重然而却尚未去世,赵佗做的也是不敢太过过火,虽然目前暂时窃取了军队的掌控权,然而子婴相信就如胡方一般,自己完全有能力凭借自己多年的积威重新将南越大军掌于手中。
饶是子婴全力赶路,等穿过长沙郡赶到当年他开凿的灵渠时,也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穿过了灵渠便是南越的桂林郡。
然而等到了灵渠的北段,子婴的一颗心却是慢慢的沉了下去。
灵渠作为沟通南越和中原的大动脉,本来是水运极为繁忙之处,然而子婴此来看到的却是一片破败。
水犹流淌,然而却无片帆经过,哪还有离开之时千帆竟过之景。
出现这一情景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有人已经封锁了灵渠!
任嚣自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如此为之的人便呼之欲出了——赵佗。
若是任嚣真的如历史上那样病重不能视事,那赵佗便是他交付军队的唯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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