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怏怏地说:“你不去,含英也不去,我与他们又不熟,也不去了。”
程平这会子都没见到杨华,便问:“含英如何也不去呢?”
“他与进士科上一场被黜落的那个郑元一同出去了。哎,他与郑元是什么关系啊?”
“左右不过是故旧亲朋。”
周通摇摇头,“我看不像,那郑元是士族子弟呢。”
程平笑笑,没说什么。与一个朋友在背后聊另外一个朋友,这个事,不大好。
没想到很快杨华自己便说了与郑元的关系——就在放榜之后。
发榜头一晚,三人谁都没睡着,就着月光,聊了整整一晚,第二日,草草吃了朝食,早早地就去礼部南苑外候着。
南苑外已经站了一些士子,与往日乌泱泱的看榜人群不同,这点人简直连挤都挤不起来。
辰正,之前贴榜的那两个官员带着吏人终于出现了。
程平咽口唾沫,攥着拳等着。
官员把榜展开,两名吏人分执两端往墙上贴。
程平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齐州程平”,不上不下,正是第五名,再往下看,杨华在第八名,与自己一块考殿试的柴朋是最后一名——一共十个明经。
另一侧进士科的榜单更短,只有六人,吴焕也是第五。
杨华与程平相视而笑,几个及第明经互相行礼道喜,程平与吴焕也行礼,大家以后是真正的同年了。
一直回到馆驿,程平都有一种不真实感,我竟然在唐代考科举及第了……又想,我有了出身,再也不用受家族囿锢、被“娶媳妇”、被发现身份、被随便远嫁了,以后我只要在长安或者什么地方混着,给阿姨和自己挣口饭吃就行了——大富大贵没有,但混个小康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程平无声地笑起来,从此以后是不是就要开启温馨种田文模式了?
然而考中后,不是光傻笑瞎想的,还有一堆的琐事要处理,比如写报喜书信,给家里,给亲老师,给刺史老师;还有一系列的程序要走,比如传说中的进宫领御宴,这所有的事情中最让程平头疼的是拜座主——陆侍郎。
过去,没有殿试的时候,拜座主是一种半官方的集体活动,大家一起去拜见主考,一起请他吃饭,现在大家都号称是天子门生,那么这座主拜起来就不大那么名正言顺起来——但拜还是要拜的,不过是化整为零,自己单去。
程平对见陆允明总有点犯怵,按说一起吃过饭,看过灯,可以算半个熟人了,怎么就那么怕见他呢?
程平出了皇城,与吴、柴二人叉手作别,与等着自己的周通、杨华汇合。
见了面,周通先问:“如何?如何?”
程平疲惫一笑:“这哪知道去?”
“你也让他歇一歇。”杨华招呼程平周通上车,又拿出早备好的糍糕递给程平,程平不是什么讲究人,一边吃一边跟他们俩说考题和各人表现。
待程平说完,杨华想了想,笑道:“听你们答题竟似攀山,本以为眼前的已经是最高的,谁知一山更比一山高。平心而论,柴朋答得中规中矩,也算不错了,只是恐怕穿朱着紫的高官显宦们不喜,结果后面吴焕一番奏对,立意新,措辞雅,生生把他压了下去,你开始就是一个比兴,在立意上,不在于更新,而在于更实在、不空,又有些暗合圣人所为,这样的策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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