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只是这么多的漫漫长夜,最终还是难以入睡,夜晚安静,心事容易透过月亮照进眼睛里面,再然后,整个脑子里都是她的样子了,再也睡不着了。所以就只能等全家人都睡了,独自一人来到屋外,在月光下,自个儿想一些旧事了。
这些他一辈子总结出来的,算不上道理的道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派上用场了。
老人回到屋里,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具塑像,沉稳得就好像这被月亮照着的渔村。平日里没人听他讲话,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太愿意听他讲话,总以为自己一开口就是老黄历了,嘴开合之间就能呼出灰尘一样,所以久而久之,老人就习惯了一个人跟自己说话。老人嘴角动了动,月光照亮了他半个身子,显得他脸上的线条都生动了起来,老人裂开嘴角笑了笑,对着自己面前的空气说起了话,讲起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就是他一个人在说,偶尔他还会低下头侧着耳朵,像是对面有人在对他讲话一样,对话很平淡也很日常,但老人却越说越高兴,他的笑容自有一股强烈的感染力,把他那双昏黄的眼珠都抹了个黑白分明,清澈许多。
最后的最后,老人像是困了,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只是微笑着注视着面前某处,轻声说道“你说说你啊,走得那么早,那么急,就不知道等等我,哈哈”老人呵呵地笑着,抬手悬在空中,像是在和某人打招呼,“唉”老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笑道“我现在腿脚不方便了,可能会走得慢一些,你不要着急啊,不需要太久的,我很快就能找到你的”
说到最后,老人的眼角多出几滴泪水,闪着月光,像是盛满了月亮似的。
屋外。
与此同时,树林里的一场秘密仪式正在悄悄举行着。
火把映不出他们每一个人的脸,由于他们都带着兜帽和面罩,所以就只能看到他们的眼睛。这些人围绕成一个圆,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跪坐在地上。他们从身上拿下那个刻着鱼的令牌,令牌看上去是木头做的,但是放在地上之后传出的声音,听着又不像是木头的材质。他们将手上的火把聚集在一起,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然后他们将鱼形令牌放在身前,一圈人围绕着,令牌被排列成了一个有缺口的阵型,他们这时抬起双手,手指奇妙的变化着,与身旁的人的手指交错着点了几下,然后竖到胸前,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教义,读得速度越来越快,手上动作变化不停,在火光下出现了无数重影。
念到了最后,就只有一句话愈发得清晰了起来“一切早已选定,一切早已选定,一切早已选定”
声音不停地重复着,像一串谜语,像一支不算优美的歌,像一个奇怪的、恒久不变的仪式。
鸟儿不再啼叫了。
之前的喧闹声里,如今好像也包含了某种惧意。
林葬天一行御风而行,速度渐渐变快,身下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和天上一样,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一色,分不出个所以然来。从风池城出来以后已经过去了一天,以现在的速度来看的话,估计明天就能到落雪城。
林葬天恢复了一些之后,行动方便了一些,就把破破烂烂的外袍给换了,还有备了个备用的衣服,不然的话顶着这么一套衣服回去,星花她们见了一定担心得要死,林葬天笑了笑,扭了扭脖子,这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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