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似乎无意地向上瞥了一眼。
“呵呵，老朽沉睡已久，近日方才苏醒，听闻碧海界来了贵客，特来拜会一番，唐突之处，还望道友勿怪。”
颜寿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平和，如同老友闲谈，听不出丝毫火气。
云木阳起身，拱手道：“前辈言重了，前辈乃碧海界泰山北斗，能亲临我这实乃荣幸。”
颜寿目光炯炯地看向云木阳：“道友年纪轻轻，便已执掌如此强盛势力，麾下强者辈出，真是后生可畏啊。”
云木阳微微一笑：“前辈谬赞了，不过是倚仗家中长辈余荫，与前辈这等开创基业的先贤相比，不值一提。”
颜寿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话中的关键：“家中长辈？不知贵府上是……”
他此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摸清这云霄阁的根脚！
面对颜寿看似随意的探问，云木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挂着谦和的笑容：
“家中长辈性喜清静，常年闭关，不问外事，云霄阁俗务皆由在下打理，倒是让前辈见笑了。”
颜寿闻言，脸上古井无波，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对方越是遮掩，越说明其背后存在可能极不简单。
他活过的岁月太过漫长，见识过太多兴衰起伏。
深知混沌浩瀚，强中自有强中手，一些传承久远、隐世不出的古老势力，其底蕴丝毫不逊甚至远超寻常仙帝世家。
这云霄阁行事风格霸道中又带着克制，他来到这里后，从阁主到下属无一人露出怯色，这份底气是两位至尊给不了的。
“原来如此。”
颜寿缓缓点头，不再追问，转而看似随意地说道，
“老朽沉睡已久，近日苏醒，发现碧海界倒是比以往热闹了许多。听说前些时日，道友属下的几位小友，与我那不成器弟子玄朗，似乎有些小小的误会？”
他终于将话题引向了绿波城之事，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木阳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从容应道：“不过是万宝楼拍卖会上，价高者得的寻常买卖罢了。
小儿年轻气盛，或许言语间有所冲撞，但绝无不敬天宗之意。
事后玄朗前辈亲至，我阁中长辈也已与玄朗前辈说明情况，此事已然揭过，莫非其中还有什么纠葛不成？”
“呵呵，道友误会了。”
颜寿脸上挤出一丝干瘪的笑容，“老朽并非兴师问罪，拍卖之规价高者得，自然无错。
只是那定海神珠，于稳固我宗至宝碧海之心颇为重要，关乎一界安稳。
老朽此来，是想问问，贵阁是否愿意割爱？天宗愿以双倍，不，三倍于当日拍卖价的价格购回，全当交个朋友，如何？”
颜寿目光平静，牢牢锁定着云木阳的反应。
一进一出，便是两倍之差，三千四百二十万仙石入账。
云木阳笑了，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若是寻常宝物，或许也就顺水推舟卖了。
但，
他迎着颜寿的目光，缓缓摇头，
“实在不好意思前辈，并不是在下不识抬举，那定海神珠已被小儿送予其姐把玩，小女甚是喜爱，我等为人长辈，实在不忍夺其所好，还望前辈体谅。”
理由冠冕堂皇，甚至有点故意搪塞的味道（云熙颜是否真的喜欢把玩定海神珠，只有天知道）
颜寿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要的是定海神珠吗？他要的是云霄阁的态度。
三千多万仙石都不给台阶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