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围楼中的修士无疑是绝望的。
再加上这诡异的血阵,多数修士原本自认是要死在此处。
然而陈涯和李落两位金丹的到来,又给眾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们与那两位魔修的廝杀,瞬间点燃了大围楼內无数修士心中濒临熄灭的求生火种。
並非所有人都在魔修滔天气焰下坐以待毙,一抹生的希望,开始生长。
“金丹前辈来援!我们有救了!”
“別傻站著等死!动手!”
“可有通晓阵法的道友么合力破阵!”
此前陈涯出现时,一声厉喝之下,便让眾多修士体內滯缓的灵力恢復了些许。
混乱中,几位大宗门內精通阵法的修士,迅速站了出来,在各自观礼区域,成为破阵的引导之人。
无论身边站的是谁,九脉修士在这死亡的威胁之下,此刻摒弃门派之別,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西南坤位,也是一薄弱的之处。”
“阵法根基受到衝击了,效果还在减弱!”
精通阵法之道的修士们神识全力铺开,在血色流光之中捕捉著阵法运转的细微轨跡不断寻找破阵之机。
更多不通阵道的修土,则在他们的指引之下,毫不犹豫地將体內残存或刚刚恢復的灵力,朝著某个阵法薄弱的方位倾泻而出。
“乾位丙三!合力攻击一点!”
各色属性,强弱不一的灵光,如同万千细小的溪流,在引导之下匯聚成一道道悍然光华,衝击著阵法。
正在此时。
人群角落,一位衣著朴素,相貌毫不起眼的中年散修,微微抬起了头。
他一脸木訥,眼神深邃平静,与周围惊惶或拼命的眾人格格不入。
灰色道袍袖口微微一抖。
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小纸人轻飘飘滑落。
小纸人落地无声,却在触地的剎那,融化般失去了色彩和痕跡,瞬间融入地面的尘埃光影之中,再无踪跡可寻。
“唔——
辛山散人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低不可闻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破阵轰鸣中:“.———差不多了。”
大围楼底层。
以主家身份占据中央最开阔区域的杨氏眾人,核心圈內。
杨愷钧此刻竟然转身,欲要离开此处。
“愷钧,这等危急之时,你去哪里!还不速速回来,与族人共抗魔修!”
这位鬚髮皆白的杨氏族老,眼见身旁的“杨愷钧”竟在此时要离开杨氏聚集之处,顿时急怒交加,厉声呵斥。
这位近年来天资卓绝,风头一时无两的家族新星,此刻背对著忧心的族人。
没有回应。
那张英气的脸上,此刻半点犹豫或眷恋都没有。
那眼神,冰冷得不像活人,甚至透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厌倦。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头。
宽大道袍隨意地一拂,一股微风在身前悄然推开人群。
为他清理出一条离开的道路。
杨氏族人的目光错,就这样注视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没入黑夜。
大围楼之外,远离主战场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几块巨大布满苔痕的灵矿废料,形成了一处天然的隱蔽之所。
空气骤然波动扭曲,那个纸人从阴影之中凭空浮现,落入了一个盘膝而坐的黑袍人影掌中。
“噢”
他抬起头,兜帽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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