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后头杂役跟着上前,接了边上那小工盛菜的活,又由那小工站到宋妙的位置上帮着切肉,虽慢些,到底能应付过去。
而宋妙腾出手来,跟那两个杂役一道给豆芽摘头去尾,飞快地洗干净一盆出来,甩滤干水分,跟细胡萝卜丝,葱丝拿清油一炒,又调了一点白醋,锅边淋了半圈,只要醋香,不要醋酸,赶着人排到的时候,加几滴香油正好出锅,让杂役给几人都盛了一勺。
膳房公厨做的大锅饭,也没什么好让的,众官寻了个下头腾让出来的桌子,拿了筷子,一边说几句闲话,问一问案子中间详情,又问一问进度,本来是边说边吃,但吃着吃着,一桌子都慢慢安静下来。
而那秦解本来不过舍胃作陪,本不抱半点期待,但吃到那香煎五花肉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又吃了一口。
等再吃那清炒豆芽的时候,他连筷子都动得更快了几分。
至于另几个检法官,本来跟上峰同京都府尹一桌吃饭,其实战战兢兢,但究竟是真正干活的,忙了半日,除却先前那个早早吃了饭,多数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好悬才忍着不至于狼吞虎咽。
几口菜下肚,虽说碍于跟上官一桌,不好交头接耳,几人却是情不自禁地低着头,拿余光互相对视,眼里写的全是迷茫。
——这就是那郑知府、秦判官所谓的味道寻常、味道不行?
虽是自谦,这自谦也太过分了吧?
大锅菜都能做成这样味道,有这样膳房,做什么还藏着掖着?难道还怕人把厨子挖了过去不成?
早知如此,提刑司就该跟京都府衙多亲香亲香,走动走动嘛!
正吃着,早有人捧了一盆馒头过来,忙道:“这是才出蒸笼的羊肉馒头,正软和,请诸位官人尝尝!”
此人正着,拿了筷子就要给众人碗里夹。
然而送到一人碗边,那人就用手把碗给盖住,再送到一人旁边,那人又用手把碗给盖住敞口。
便是那先前还夸下海口,要捧场吃两个大的的陶公事,最后也只要了一个,吃了两口,只对那秦解笑着开玩笑道:“按理我籍贯西京,正经是更好吃面食的,却也说不出这饭菜不行,羊肉馒头滋味更好的话,秦判官分明是鄂州出身,地处于南,竟是觉得这羊肉馒头更好吃?”
秦解不解极了,一时甚至觉爹娘给自己的这名字取得也不甚妥当,只困惑地道:“往日里也不这样……”
他说着也取了一个羊肉馒头。
馒头倒还是先前的味道,才出锅,挺喧软,只不知道为什么,肉馅更油腻了些,反而不如往日。
虽是可以吃吃,跟那饭菜比起来,差了远不止一个档次。
三菜一汤,有肉有菜,就是秦解这样的出身,也挑不出那几个菜的大毛病。
那牛肉末烧豆腐是拿来下饭的,豆腐嫩滑,牛肉味煮得透进了豆腐里,和着茱萸、芥末籽的辣味,跟那花椒微微麻香,跟白饭一拌,热乎乎的一口下去,口感实在奇妙。
牛肉的肉质比起旁的肉是更紧实的,也更有嚼头,肉香更浓。
那米饭不同于平日里吃过大锅饭,饭粒是软中带一点微微的弹口,一点都不黏糊,居然颇有些粒粒分明,但又不干。
一口下去,米饭香软,牛肉末嚼头十足,那混着汤汁的嫩豆腐只在上下牙齿间打几个滚,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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