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墙洞,都有些不知所措模样,左右张望,等见得人群,又看到后头被人围着的宋妙并那宋记糯米饭的招牌,方才喜出望外,互相招呼着往此处过来。
宋妙记性甚佳,远远就认出其中两个来历,等众人排到跟前了,正要问话,却听那几人已是抢先埋怨道:“宋摊主,你可是找得我们好苦哇!”
“诸位不是国子学的?今日应当还要公试,怎么还跑这样远出来?”她惊讶问道。
“公试也要吃饭的嘛!”一个学生抱怨道,“还不是宋小娘子,你怎的这几日都不出摊?你这糯米饭隔几天不吃,实在想得紧,背书、写字的时候心里头都发虚,手都抖!这试还怎么考嘛!”
这话自然全是夸张,但旁边却有人凑哄似的附和:“正是,说不来就不来,要是不出摊也就罢了,分明南麓的人还能买到,怎么我们国子学就不行?”
正说着,后头南麓的学生不乐意的,喝道:“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快走,耽误什么功夫!”
又有眼睛尖的人道:“你们打哪里来的?怎么国子学的人从我们墙里头出来?”
方才还说个不停的几个人,一下子跟鹌鹑似的,缩头缩脑,一个都不言语了,只悄悄跟宋妙报了自己要的数,又催她道:“明日就考完了,宋小娘子赶紧回来!个个等着呢!”
说着,等装好付了账,一群人竟是搬抬着那大大的竹箱,又往来时那个洞钻了回去。
有那南麓的看在眼里,个个震惊极了,不少人忙跟着钻回去拦,道:“你们又不是我们南麓的,国子学的来做什么?怎么往这走?走你们大路去!还带假道伐虢的??”
“什么假道伐虢,会不会读书,会不会用典的?谁是虞,谁是虢?”国子学学生们不乐意了。
“我们山长管得这么严,你们打这里过,自己得了好,要是被发现了,把我们路子封了,还不是假道伐虢??”南麓的学生几乎要跳起来。
狗洞难道是好挖的?
一旦被堵上,早上再来一两个人守着,还吃个屁啊?!
“吵什么,吵什么?洞不是给人钻的吗?你们钻得,我们就钻不得了?”
也有那说好话的,难得低了腰,道:“就钻这一次两次,等宋小娘子仍旧回去食巷摆摊,再不钻了!哥们别耽搁,买你的早饭去,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眼见那些个南麓书院的还要再嚷嚷,却又有人道:“兄弟别啰嗦了,要是你在这里吵嚷起来,真把学谕引来了,我们充其量就是跑,捉住了也就是给学里说几句,你们怎么办——你们山长可是真罚的!”
被拿捏住了命脉,南麓书院的学生们简直要气死,却晓得这话十分有道理,只好忍着憋闷让开地方,甚至还要带着给他们一起望风,免得这些个蠢货被学谕抓住了,带累自己。
两院挨得太近,学生们本就有些嫌隙,此次事过,更是被南麓学生拿去在学中宣扬,只说国子学学生可恶。
至于国子学学生们临着考试时候,还帮着同窗搬抬了那许多早饭回去,做这等好事,自然夸赞声、感谢声不断。
众人少不得又形容一番南麓书院学生小气,几个狗洞,看得跟什么似的,若非是为了宋摊主早饭,谁稀得去钻,对面全无心胸,怨不得书读不好云云。
两边各有道理,风言风语,传来传去,引得矛盾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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